第77章 立威,上縣衙(2/2)
「這個……」縣令沉吟道,「搶劫未遂,是否可以從輕發落?」
王志棠臉色一沉:「大人,搶劫便是搶劫,何來未遂之說?若非周家護衛力挽狂瀾,此刻只怕已釀成血案。大虞律法,搶劫者斬,大人若要從輕發落,學生不才,願向府衙討個公道。」
縣令變色。
府衙若介入,他這個縣令倒是不怕,只是為了楊耀祖和彪哥這種沒背景又不入流的人多惹麻煩,他也是不願意的。
「胡師爺,你看呢?」縣令轉頭看向旁邊的師爺。
胡師爺縮了縮脖子,這種時候,他可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大人,王秀才說得在理。」胡師爺低聲道,「此事若傳出去,對縣衙的聲譽有礙。」
縣令權衡片刻,終於點頭:「既然如此,來人,將劫匪彪哥、楊耀祖收押,待本官審理後……」
「大人。」王志棠打斷他,「學生請求當堂宣判。」
縣令皺眉:「這……」
「學生已經收集了足夠的證據,人證物證俱在。」王志棠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大人若有何顧慮,學生願承擔一切後果。」
堂下,周杜鵑看著舅舅從容不迫的樣子,心裡暗暗佩服。這就是有功名的好處,換作普通老百姓,少不得要被刁難一番。
縣令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罷了,來人,擬判詞。劫匪彪哥、楊耀祖,攔路搶劫,罪大惡極,判……斬立決!」
「大人英明。」王志棠拱了拱手,退到一旁。
楊耀祖臉色煞白,彪哥更是面如死灰。斬立決,就是立刻處死,他們完了。
就在這時,堂外突然傳來一陣哭嚎聲。
「我的兒啊!」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衝進公堂,正是楊耀祖的老娘。她一把鼻涕一把淚,撲向縣令的案桌。
「大人,冤枉啊!我兒子是好人,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大人明察啊!」
縣令臉色一沉。這種大鬧公堂的事,他最是反感。
「放肆!公堂之上,豈容你撒潑!來啊,把她給我拉開!」
差役上前,試圖將楊母拉開,但她死死抓住案桌邊緣,撒潑打滾,哭鬧不止。
「大人不下判決,我,我就不起來!」
「簡直是無法無天!」縣令拍案而起,「此人擾亂公堂,給我重打十大板!」
差役們不敢怠慢,將楊母拖到堂下,按在地上就是一通板子。
楊母殺豬般地嚎叫,沒幾下便沒了聲音,蜷縮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
「拖下去。」縣令揮了揮手,「繼續審理其它事宜。」
周杜鵑冷眼旁觀,心裡卻沒有多少快意。前世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惡人的家眷固然可憐,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若非楊耀祖先起了惡念,又怎會落到這個田地?
審理完畢,差役將人犯押下去。周家一行人走出縣衙,王志棠和周忠信落在後頭。
「志棠,這次多虧了你。」周忠信道。
「自家人,說這些做什麼。」王志棠道,「小妹,妹夫,我先回去了,你們嫂子去城裡賣繡品回家看不到我該擔心了,有事讓人帶個信給我。」
「好,你路上小心。」王英道。
目送王志棠顫顫巍巍的走遠,跟對薄公堂時候的「威武」判若兩人。
周杜鵑忍不住在心裡感慨,要是舅舅身體好的話,肯定已經考中舉人,實現外公的夢想,光耀王家門楣了吧。
看來後面有合適的生意的話,還得帶上舅舅一家,讓舅舅一家也能改善生活,提前準備起來。
這邊,周忠信轉身對周杜鵑道:「你們先回去,我有點事,稍後跟上。」
周杜鵑點點頭,看著父親走向縣衙後堂。她知道父親要去做什麼——打點師爺,確保劫匪被順利執行。
果然,過了一會兒,周忠信從後堂出來,臉色如常,手裡卻少了一個荷包。
「走吧,回家。」他道。
牛車緩緩駛出永康城,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田野上,路邊的野草在風中輕輕搖曳。
周杜鵑坐在車上,看著父親和村民們疲憊卻放鬆的神情,心裡暗暗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土雞收購要抓緊拓展,成衣店也該開業了。還有那個流浪少年,不知道他願不願意來做護衛……
牛車進了南湖村,天色已經擦黑。
周家小院燈火通明,周老太和兩位伯娘已經做好了飯菜,熱氣騰騰地等著他們回來。
這一頓晚飯,吃得格外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