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到達贛州府城(1/2)
宣布護衛隊不限男女的消息之後,五天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這五天裡,整艘船的氣氛都和從前不一樣了。
男丁們白天跟著留白和周大宇練隊列、跑跳、揮工兵鏟,個個曬得黑黝黝的,汗水能把衣裳浸透好幾回。
留白治軍嚴,動不動就要加練,有幾個偷懶的被罰去搬了三天糧袋,累得第二天手都在抖。
可女眷們也不閒著。
往常她們不是圍著灶台轉就是做針線,這回全變了。
何金花帶頭在甲板角落練扎馬步,一紮就是小半個時辰,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也不肯停。
還搬水桶、背糧袋,樣樣都跟男人們較著勁。
有人看不慣,嘴碎道:「女人上了戰場還不得哭,到時候手軟腳軟,連刀都提不動,還不是得靠男人護著。」
這話傳到了周杜鵑耳朵里,她也沒急著爭辯,只讓何老村長和周老太把規矩傳下去:護衛隊吃的是危險飯,工錢、口糧、裝備一樣給,訓練和懲罰也一樣受。
誰想拿好處,就憑本事過關。
同規同罰,四個字把「偏袒女子」的嘴給堵上了。
爭議也從男女之爭,變成了能力之爭。
何金花聽了這話,練得更狠了。
她手心磨出血泡,破了又磨,磨出繭子,硬是一聲沒吭。
旁人問她疼不疼,她只說:「不疼,癢。」
周杜鵑站在遠處看著,沒給她開小灶,也沒許旁人故意譏諷。
該練就練,該罰就罰,一視同仁。
第五日清晨,兩艘船並排緩行,江面上的風帶著濕氣,吹得人精神一振。
主船甲板被清出一大片空地,臨時搭起了選拔場。
留白站在正中,手裡拿著根樹枝當教鞭,周大宇在一旁扯著嗓子喊號子,活像個半大小子軍隊裡的教官。
「都給我精神點!等會兒誰掉鏈子,別怪我不講情面!」
參加選拔的人分成兩排站著,約莫有一百多號,男多女少。
何金花站在女隊的最前面,臉頰紅撲撲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考核分四項:負重繞甲板三十圈、弩機上弦模擬、工兵鏟格擋、兩人一組近身拆招,最後再考臨場聽令。
負重用的是糧袋,一袋五十斤,扛著繞甲板走三十圈,折算下來得有五六里地。
周大宇扛著糧袋走在最前頭當領跑的,一邊跑一邊還喊號子:「一二一,一二一!跟上!別掉隊!」
有人跑到第十圈就開始喘粗氣,有人跑到二十圈腿都在打顫。
何金花咬著牙跑,一圈都沒落下,臉上淌的汗把衣領都洇濕了。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到!」周大宇把糧袋往地上一扔,喘著粗氣宣布。
何金花把糧袋放下,手都在抖,卻硬撐著沒彎腰。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血泡破了幾個,混著汗水糊了一手。
她拿袖子胡亂擦了擦,抬頭挺胸站好。
弩機上弦模擬用的是沒裝箭的弩,周大宇示範了一遍怎麼拉弦上箭,然後讓大伙兒一個個來。
拉得動的就算過,拉不動的……就繼續練。
這關刷掉了不少人,有人拉了半天弦紋絲不動,憋得臉都紅了,只能灰溜溜下去。
何金花一下就把弦拉滿了,動作利落得連周大宇都多看了她兩眼。
工兵鏟格擋是留白親自考的。
他拎著把訓練用的木刀,模擬各種角度的攻擊,讓考核的人用工兵鏟格擋。
擋得住的算過,擋不住的……也被刷掉了。
輪到何金花時,留白出手比旁人快了幾分,斜劈、直刺、側砍,招招都帶著勁風。
何金花握鏟的手虎口都被震麻了,卻硬是咬牙接下了七八招。
留白收了刀,點了點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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