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燈火(2/2)
「不過,這不是我今夜前來的主要理由。接下來這段時間,還請警務部本部提高巡邏頻率,務必對各關鍵部門的人員進行細緻排查。」
「那個術最大的弊端就在於,無法完全復刻本人的記憶。」
「要點您已經知曉了吧,富岳族長。」
「我明白。」富岳的回答簡短有力。
「村子這邊會與警務部共享關鍵情報。剩下的,有勞了。」
腳步聲朝庭院方向來了。佐助屏住呼吸,將身體更深地埋進陰影。修司從客廳門走出,徑直穿過走廊,沒有回頭。
富岳在原地站了片刻。他轉身走向書房,經過廊柱時,視線極其短暫地朝陰影處掃了一下——快得像錯覺——然後什麼也沒說,拉上了書房的門。
佐助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撞擊。
他等了十幾秒,確認書房裡傳來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後,才像一道影子般滑向庭院方向。
修司果然在那裡。
男人站在池塘邊,背對著主屋。八月末的夜晚已有涼意,庭院裡的石燈籠剛點上,暖黃的光暈染開一小片黑暗。
池面倒映著搖曳的燈火,錦鯉在光影間緩緩游曳。
佐助藏在廊檐的陰影里,呼吸壓到最低。他以為修司只是在等人,或是思考什麼。
但下一秒,修司開口了。
「從二代火影扉間開始,宇智波一族就面臨著一場漫長的試煉。」
「一場關乎存亡的考驗。」修司沒有回頭,依然望著池面,「八年前,九尾之亂後,這場考驗到了眼前。但因為外部的危機,它被暫時壓下了。」
「木葉五十四年,局勢穩定下來。村子與宇智波之間的問題,越來越尖銳。」
夜風吹過庭院,竹筒敲在石上,發出清脆的「咔」聲。修司終於轉過身,目光沒有投向佐助藏身的方向,卻像穿透了所有陰影:
「當時的宇智波,沒有自己破局的思路。他們找了別人來解決這個問題——於是五代火影和我,成了解題人。」
「宇智波從滅族的邊緣走了回來。但這之後,又面臨新的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那一瞬間,佐助幾乎以為他要說出那個最關鍵的秘密——關於那些被送走的族人,關於父親和哥哥的真正角色,關於村子與一族之間那道看不見的裂痕。
但修司只是繼續說:
「這個問題,五代目不會替你們回答,我也不會。這是一個……想要真正誕生火影的家族,必須自己解開的命題。」
佐助感到喉嚨發乾。他想問,想反駁,想衝出去質問那些關於清理、送進去的指控。
「佐助。」
修司叫了他的名字。很平淡,卻讓佐助的心臟猛地一縮。
「如果說這段時間,你做對了什麼的話——」
「就是你沒有急於將片段的信息拼湊成真相,沒有將對陌生人的警惕直接轉化為對身邊人的質問,也沒有將對力量的渴望,扭曲成報復的藉口。」
「你還保持著觀察和驗證的本能。」修司說,「這是我現在願意多嘴說這些的原因。」
空氣安靜了幾秒。
佐助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石燈籠的光落在他臉上,照亮了那雙還帶著稚氣、卻已沉澱了太多困惑的眼睛。幾天來的疲憊、掙扎、迷茫,都寫在那張尚且青澀的臉上。
「您……已經知道了?」他問道。
「能夠被突破的薄弱環節就那麼幾處。」修司看著他,「從某種角度說,這對你反而是個機會。」
「只是取決於現在的你,有沒有與對方周旋的能耐。」
「從這個角度看,我什麼都不說,讓你自己去適應他們的節奏,或許對你更有利。」
修司的語氣依舊平淡。
「但是,」修司繼續說,「你不應該得到那樣的結果。你迄今為止的表現,也不該只換來那種結局。」
庭院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竹筒規律的敲擊聲,和水面鯉魚偶爾擺尾的輕響。
「由你自己決定吧,佐助。」
修司最後說。他的目光落在少年臉上,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映著搖晃的燈火,深邃得望不見底:
「選擇哪一條道路都好。」
「最後,你都能回來的。」
說完,他轉身,朝院門走去。腳步聲很輕,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佐助獨自站在石燈籠的光暈里。夜風拂過臉頰,帶著初秋的涼意。他低頭看著自己在池水中的倒影。
黑髮,黑眼,眉宇間擰著化不開的鬱結。
父親書房的門依然緊閉。
哥哥大概還在事務局加班。
鳴人那傢伙,此刻應該在為那個奇怪的排練興奮不已吧。
所有人都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但奇怪的是,先前那些翻騰的焦慮和迷茫,此刻竟平息了不少。修司的話像一塊鎮石,壓住了動盪的心緒。
你可以去尋找答案,而且無論找到什麼,都有歸處。
你還能回來。
佐助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明天還要繼續練習千鳥,那是對於自己現在有著很大幫助的忍術。
後天就要開學了。
忍校三年級,聽說課程會變得更加緊張。凱老師提起過,特訓班的訓練也會調整。
還有很多事要做。
佐助拉開自己房間的門,躺在床上,睜著眼看天花板。
修司的話在腦海里迴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年閉上眼睛。
在陷入睡眠的前一刻,他模糊地想:
至少,有人相信他能找到自己的路。
這就夠了。
暫時,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