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潛伏於月之暗處的影子（1/2）
黑沉沉的太空中，月球表面布滿隕石坑的荒原上，戰鬥依舊在持續著。
修羅道的殘骸散落，幾塊金屬碎片半埋月塵之中。
長門沒有選擇恢復它。
月球不是忍界，面對的敵人也不是往日那些雖然有著各種秘術，但依舊被輪迴眼輕易克制的忍者們。
那些無往不利的戰術與忍術，沒有了發揮的空間。
通靈獸中，增殖地獄犬還有著不低的作用，依舊在撕咬著羽村石像。
而天道依舊挺立，時不時以純粹的斥力打擊，或間隙為修司提供黑棒援助攻擊。
他的本體則依靠變色龍，隱藏著自己的方位，並伺機提供五遁術支援，對付那個羽村石像。
那種保護色的偽裝自然瞞不過舍人的眼睛，但他一時間也騰不出手來應對。
他的戰鬥技巧都是跟著傀儡學習的。面對忍界最為頂尖，在戰術手段上極為靈活的忍者，少年不由得應接不暇。
飛雷神加木分身交替換位，仙術化的五種遁術鋪天蓋地襲來，這不是能夠完全忽略的光效，而真正致命的攻擊，又永遠藏在那些顯眼的特效之間。
長門抓住了舍人煩躁的間隙。
一顆黑球悄無聲息，借著太空的保護色飄起。
環繞著月球的碎石、隕塊，紛紛被黑球的引力捕獲，在羽村石像頭頂聚攏。
他要一次性用地爆天星把這個會不斷復原的巨大石像徹底封印。
異常的引力現象被舍人看到。
「休想！」
查克拉念珠被查克拉覆蓋，化作翠綠流光，將還未完全成型的地爆天星打碎。
大筒木末裔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因此轉向長門，等他意識到這是一個錯誤的時候，修司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
舍人只來得及在背部凝聚出黑色盾牌，整個人便被硬渦水刃砸進月面。
水刃瘋狂旋轉間，少年俊美的臉貼上了土石，堅硬的臉皮在身後不斷施加的壓力下碾碎月岩。
灰白的碎屑灌入他的領口，刮擦著他的皮膚，他緊閉雙目，咬緊牙關，屈辱感在胸腔炸開。
從出生以來，他就沒有被人按在土裡摩擦過。
黑色的盾牌寸寸龜裂，舍人感覺到背上的力道稍微鬆懈，不假思索地立刻選擇了掙脫。
查克拉外衣在身後拖出一道翠綠芒，可他剛浮起半身，天道已經懸停在他的面前。
斥力推動的黑棒無聲射來。
舍人身前念珠再度聚合，將黑棒盡數打飛，然而他的身後再度傳來那股令人厭惡的查克拉。
他已經預感到了等下會發生什麼，身體還沒有來得及轉過去，修司的拳頭便貫穿了倉促凝聚的盾牌。
仙術查克拉在接觸點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舍人再次下墜，同一時刻，熟悉的旋轉感貼上他的背脊。
又是硬渦水刃。
少年第二次被釘入月壤，水刃鑽頭往下壓榨，月面被刨出一個不斷深邃的螺旋坑。
舍人的視野被翻滾的灰黑土石填滿，他的大腦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念頭。
把身後那個傢伙也按在土裡，把他的臉也碾進月岩，讓他也嘗嘗這種滋味。
就在怒火衝上大腦的時候，他感覺到了。
有人在靠近轉生眼。
一瞬間，他的怒火被冷水澆透。
轉生眼上有咒術，不屬於羽村後裔的人觸碰只會被吸走所有的查克拉。
但是他已經見到徹底背叛月球的日向火門，失明的日向日足也好像在接近。
舍人的思維立刻清明。
小偷和羽衣後裔在激怒他，從一開始就是，所有的行動都是為了把他的注意力從轉生眼上扯開。
身負超大轉生眼的查克拉，肩承所有月球族人白眼的瞳力，舍人對於完成祖訓滅世的欲望，終於壓過了保留同族血脈的遲疑，以及對於未來妻子的期待。
他是這一族的最後一人，肩負著清洗這個被玷污的世界的使命。
他不再猶豫。
舍人直接引動了大轉生眼中更為強大的力量，他身上的綠光變得越發灼熱。
將他壓在下面的水刃旋轉速度急劇衰減，仙術查克拉在過量的轉生眼查克拉沖刷下逐漸瓦解。
修司立刻收手。
他的身影在舍人反擊前便已散成一道殘影，落回到長門藏身的變色龍旁。
而原本還在打地鼠般打那些增殖地獄犬的羽村石像，也感受到了來自轉生眼的呼喚，無視了地獄犬的存在，朝著修司和長門的位置走來。
長門的聲音從變色龍腹中傳出：「你暴露了我的位置。」
修司拍了拍變色龍外皮：「比起這個，你還能夠再拖延一下嗎？再來點痛苦之類的話，激怒一下他。」
舍人已經浮上半空。
查克拉外衣在他身上燃燒得比此前任何一刻都更熾烈，額頭的角在綠光映照下愈發顯眼。
那張原本俊秀的臉上只剩下冰冷，而眼眶中的白眼，竟也染上了屬於轉生眼的寶藍色光輝。
長門問道：「那些話，你不懂說嗎？」
修司仰頭看著舍人身上越來越危險的光芒：「我說出來沒有那種感覺。」
長門不知道修司是不是意有所指，選擇了回擊：「你沒有體驗過痛苦嗎？」
修司隨口答道：「生活對於我來說已經夠痛苦的了，尤其是距離理想的日子越發遙遠的現在。」
舍人沒有給兩人繼續閒談的餘裕。
「毀滅吧————」他輕聲說道，「忍界，以及你們。」
在大轉生眼的驅動下，幾人腳下的月球開始向忍界加速靠近。
原本只是零星朝著忍界墜落的隕石，此刻成片成片地從隕石帶中脫離，墜向藍色的星體。
這個規模已經不再是舍人最初想要隕石吸引忍者們注意力，趁機帶走雛田和花火的程度。
這是徹底的終結。
感覺到了截然不同的變化，長門終於從變色龍的口腔中踏出。
面對著一步步逼近的羽村石像還有另一邊的舍人，他神色沉著。
「通靈術·外道魔像！」
隨著輪迴眼持有者的呼喚，顏色如同枯木的巨大人形回到了月球之上。
隨著它站起，束縛住手腳的鐐銬斷開，外道魔像仰天嘶吼。
修司瞥了一眼。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外道魔像，與自己培育的那棵母株截然不同。
「正好，」舍人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把屬於我們一族的東西也一併歸還吧。」
長門沒有回話，他的本體與天道同步向前衝去，修羅道殘骸中的黑棒也飛起，指向舍人所在的位置。
修司雙手合拍，木人再度爬起，肩頭盤踞的木龍扭動著軀幹，龍口對準舍人張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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