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她護著他(2/2)
周明海面色複雜。
周明海目睹林遠針灸止血後,臉色鐵青卻仍不服軟,指著林遠包紮好的手腕冷聲道:「不過是暫時凝血!中醫總愛搞這些『即時效果』的噱頭,誰知道半小時後會不會復滲?」
他招手讓身後的西醫系學生遞來可攜式凝血檢測儀,「有種就測測凝血酶原時間(PT)和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時間(APTT),西醫講數據,不是靠眼睛看『不流血』就叫止血!」
學生們譁然,有人小聲議論「周主任這是逼林老師拿西醫標準證明中醫啊。」
周明海趁機煽動道:「連基礎凝血指標都不敢測,說什麼『1分鐘止血』,怕不是靠人體自身凝血機制撐場面?」
「可以。」林遠點點頭,直接伸出了手。
林遠抬手拆開紗布——手腕上的傷口已經結痂,淡紅色的痂皮邊緣沒有絲毫滲血,只有之前流淌的血漬在小臂上留下淺褐色的痕跡。他伸出手腕,讓西醫系學生用採血針輕輕扎了一下,暗紅色的血液緩緩流入採血管,全程沒有絲毫異常。
檢測儀嗡嗡運轉起來,屏幕上的數值一點點跳動。所有人都盯著屏幕,教室里靜得能聽見呼吸聲——尤念初攥著衣角,指尖微微發白;周明海往前湊了湊,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小聲念叨「不可能正常」;後排的學生甚至站到了椅子上,就為了看清屏幕上的數字。
半分鐘後,檢測結果出來了:
PT(凝血酶原時間):12.3秒(正常範圍 11-14秒)
APTT(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時間):28.5秒(正常範圍 25-35秒)
D-二聚體:0.3mg/L(正常範圍< 0.5mg/L)
「全……全在正常範圍里?」操作儀器的西醫學生聲音發顫,反覆確認了三遍,才抬頭看向周明海,「老師,指標……沒問題。」
周明海猛地湊到屏幕前,手指在屏幕上戳來戳去,像是要把數字戳變似的。可無論他怎麼看,那三個數值都穩穩地落在正常區間裡,連一絲偏差都沒有。
他張了張嘴,想說「儀器不准」,卻看到幾個西醫同事已經露出了信服的神色,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臉色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
林遠重新纏上紗布,語氣依舊平靜:「周主任,現在還覺得,這是『人體自身凝血機制』的功勞嗎?」
林遠的目光先落在周明海手裡的病例單上,指尖輕輕掃過「抗生素耐藥」「切口滲膿」的字樣,再轉向被抬到講台上的小白鼠籠子——籠里的小鼠縮在角落,右後肢的模擬切口腫得像顆小紅豆,淡黃色的膿水把周圍的絨毛粘成一縷縷,連挪動時都帶著細微的顫慄。
他沒急著接話,反而彎腰湊近籠子,觀察了足足十秒,才直起身看向周明海,聲音比剛才更沉了些:「周主任說的『治好』,是要立刻痊癒,還是要看到明確的消炎跡象?中醫治感染講究『透膿排毒、扶正固本』,不像抗生素只盯著殺菌——半小時內,我能讓這小鼠的紅腫消下去,膿水止住,算不算數?」
周明海以為他要找藉口,立刻冷笑出聲,手裡的病例單「啪」地拍在講台:「別玩文字遊戲!要是半小時後還這樣流膿,你就當著所有學生的面,承認中醫是『經驗醫學』,沒資格和西醫談『科學』!」
身後的西醫系學生立刻跟著起鬨,有個穿白大褂的男生還舉著手機錄像,鏡頭死死對著籠子:「就是!拿不出效果,就別硬撐!」另一個戴眼鏡的學生更是嗤笑:「說不定這些草藥都是隨便找的,回頭把小鼠治死了,更證明中醫不嚴謹!」
「閉嘴!」尤念初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聲音清亮得蓋過所有嘈雜。她快步走到講台旁,眼神冷得像冰,掃過起鬨的西醫學生:「你們連『辨證施治』都沒聽過,就敢否定中醫?學醫先學德,你們現在的樣子,配叫『醫學生』嗎?」
那幾個起鬨的學生瞬間噤聲,連周明海都愣了愣——他沒想到這個經濟學院的女生,不僅敢反駁自己,還能鎮住西醫系的學生。
「這位同學,你又不是我醫學院的學生,你懂醫學嗎?就敢亂說?」周明海冷聲道。
周圍有西醫學生開始起鬨。
尤念初卻全然不懼怕他系主任的身份,反正也不是她經濟學院的,怕個毛。
尤念初聲音清亮蓋過起鬨聲:「周主任懂什麼叫『科學』?1972年尼克森訪華時,美國醫生親眼見證針灸麻醉手術,現在 WHO都承認針灸對 30多種疾病有效,你拿『解剖學沒有穴位』當藉口,是沒讀過最新的醫學共識,還是故意裝瞎?」
她走到病例前,翻到最後一頁:「這個術後感染病例,我上周在附屬醫院見過——患者對三種抗生素過敏,西醫沒轍才轉去中醫科,最後用金銀花、蒲公英外敷+刺『合谷、曲池』穴,五天就消腫了,你故意隱去後續,不就是怕中醫搶你西醫的風頭?」
這一幕讓林遠也愣住了?尤念初這丫頭,不是經濟學的嗎?她為什麼會懂中醫??
尤念初話鋒一轉,直指周明海痛點:「你反對恢復中醫專業,不就是因為中醫沒你要的『科研經費政績』?你不就是想圖點科研經費和政績嗎?」
周明海被懟的瞬間面色鐵青!
「你……你個瘋丫頭,亂說什麼……」周明海咬牙切齒道。
他不明白,尤念初這個一個經濟學院的學生,怎麼還懂這麼多醫學院的事??
周明海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尤念初鼻尖,冷怒道:「尤念初,你一個經濟學的學生,天天往我們醫學院教室鑽什麼?我是西醫系主任,是你的長輩!你卻三番五次護著林遠這個假中醫老師,難道真像論壇傳的那樣——你們是師生戀?!」
這話像顆炸雷,在教室里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