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滿隴桂雨(1/2)
林遠聽到「生日」兩個字時,愣了足足兩秒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是啊,今天是 9月 10號,他自己忙得把這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啊?生日……我、我都忘了這茬了。秦小姐,您還特意來公司接我?這也太麻煩您了,我……」林遠屬實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重視弄得受寵若驚。
之前秦般若說要給他過生日,林遠還以為她只是隨口一提呢。
結果沒想到,她竟然真的來了。
後排的蘇墨濃終於抬起頭,目光越過林遠,落在車窗外的秦般若身上,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幾分探尋:「這位姑娘是?」
林遠趕緊回頭,刻意簡化了兩人關係,語氣儘量自然:「蘇董,她是我單身公寓的女房東,秦般若。」
蘇墨濃的視線掃過那輛亮紅色的法拉利拉法,指尖在報表邊緣輕輕摩挲,心裡暗暗思忖——能開得起幾千萬限量跑車的女房東絕非普通人,而且秦般若看林遠的眼神,明顯比「房東租客」要親近得多。
蘇墨濃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報表,語氣平淡卻帶著許可:「既然今天是你生日,秦姑娘又特意來接,你就去吧,我一會兒等知鳶過來,坐她的車回去。」
雖然林遠是她的男人,但蘇墨濃並沒有很強的占有欲。
她知道,好男人,是要學會和其他優秀女人共享的。
所以,她願意接受林遠和其他女人的關係。
畢竟,這也讓蘇知鳶對林遠徹底死心。
秦般若聽見這話,笑著朝林遠招招手,聲音輕快:「林遠,別愣著啦,上車吧,一會兒路上堵車了。」
林遠應了聲「好」,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他剛走到秦般若的法拉利跑車前。
突然身後就傳來一陣汽車鳴笛聲。
他回頭一看,蘇知鳶正開著跑車從地下車庫出來,車窗降下,能清晰看見她臉上的表情。
蘇知鳶的目光先落在林遠身上,又快速掃過站在他身邊的秦般若,再看到那輛扎眼的法拉利,原本平和的俏臉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明顯的醋意。
她推開車門快步走過去,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看向秦般若的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敵意,聲音帶著點衝勁:「你是誰啊?為什麼拉著林遠上車?」
沒等秦般若開口,蘇知鳶又往前站了半步,像是在宣示主權般提高聲音:「我警告你,林遠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他還有好幾個相親對象,你別打他主意!」
秦般若聞言挑了挑美眸,目光在蘇知鳶緊繃的臉上掃過,指尖依舊搭在車門把手上,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波瀾:「哦好的,多謝提醒。」
說完她轉頭看向還愣在原地的林遠,輕輕揚了揚下巴:「還不上車?蛋糕再放會兒該化了。」
林遠回過神,沖蘇知鳶尷尬地笑了笑,沒多說什麼,彎腰坐進了法拉利的副駕駛。
秦般若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那邊,上車前還不忘沖蘇知鳶禮貌性地點了點頭,隨後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紅色跑車緩緩駛離路邊。
蘇墨濃坐在後排,透過車窗看著法拉利消失在車流里,眉頭輕輕蹙起,心裡滿是詫異——開得起幾千萬限量版法拉利的女人,身份絕不可能簡單,林遠什麼時候認識了這種級別的人物?
她又想起之前那個白富美趙語嫣,再加上現在突然冒出來的「女房東」秦般若,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小子最近的人緣,未免也太好了過頭了。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壞事。
呵。
蘇墨濃紅唇輕抿,她看了一眼車外的女兒。
蘇墨濃推門下車,來到女兒的跑車前。
「愣著幹什麼?走吧,開車送我回家。」蘇墨濃也拉開車門,鑽進了副駕駛座。
女兒蘇知鳶氣鼓鼓地走回自己車旁,拉開車門時還在小聲嘟囔「拽什麼嘛,有錢就了不起嗎?」
蘇知鳶也駕駛跑車啟動,轟鳴駛離。
一路上,蘇知鳶生氣說道,「媽,我想買輛法拉利拉法。」
副駕駛座的蘇墨濃美眸白了女兒一眼,仿佛在看白痴一般,「你做夢呢?我們整個集團一年的淨利潤也才一個億。人家那一輛車,就抵的上我們一個季度的利潤了。拿什麼給你買?」
蘇墨濃的確很有錢,擁有一家市值30億的集團,一年的集團淨利潤,有一個億。
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秦般若隨便一輛法拉利拉法,全球限量跑車,那輛跑車價格就要3500萬!
這輛車,就抵得上蘇氏集團一整個季度的利潤了。
秦般若這種,才是真正站在尖端的超級頂流富豪。
為了一輛車,要花費公司一個季度的淨利潤?
這太不現實了,也很不理智。
除非蘇墨濃一年能賺幾十個億,幾百億。否則,是絕對買不起這種車的。
有錢人和有錢人之間,也是有階層差距的。
「我不管!我就要買,大不了按揭!媽,你不是給我留了2個億的存款當嫁妝嗎?我要買車!」蘇知鳶撅著紅唇,很不服氣道。
這位千金大小姐,因為吃醋,被情敵刺激的,都失去理智了。
「行,夢裡媽給你買。」蘇墨濃淡淡回了一句。
蘇知鳶:「……」
「媽,你就不能多賺點錢?」蘇知鳶氣呼呼道。
蘇墨濃被女兒氣笑了,「我能力有錢,公司以後交給你打理,想賺錢?你自己賺去。」
蘇知鳶:……
蘇墨濃一邊和女兒互懟,一邊拿起手機,給林遠發了條微信過去:【今晚你和漂亮房東小姐吃完飯要是有空,我這邊給你準備了生日小禮物,到時候聯繫我。】
今天畢竟是林遠生日,蘇墨濃也是此時才知道,那她也準備給林遠過個特殊生日,送個小禮物。
很快,林遠回復微信過來:【蘇董,不用麻煩了,我晚上怕會太遲。您不用給我過生日了。】
蘇墨濃的手機在副駕上震動,她拿起一看,林遠的回覆赫然映入眼帘,美眸瞬間微微一蹙,指腹無意識摩挲著屏幕邊緣。
這臭傢伙,越來越不受控制了啊。
蘇墨濃在心裡低聲嘀咕,眉頭擰得更緊,心底莫名竄起一絲不悅,林遠這個臭傢伙的心思……是越來越野了呢。
都敢拒絕蘇墨濃了。
呵。
這個臭男人,看來欠調教了呢。
她垂著眼,指尖在輸入框上頓了幾秒,最終敲下一行字:【哦,這個姑娘很有錢,條件不差,你好好發展一下。】
發送的瞬間,蘇墨濃唇角幾不可察地緊繃了一下,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女兒蘇知鳶還在氣鼓鼓地攥著方向盤,時不時瞥一眼後視鏡,像是還在惦記剛才法拉利離開的方向,嘴裡嘟囔著:「什麼房東啊,開那麼貴的車,肯定沒安好心!」
蘇墨濃聽著女兒的抱怨,心裡的酸意竟莫名淡了些,反倒冒出個有點「惡劣」的念頭。
蘇墨濃側頭看向窗外飛逝的夜色,想起蘇知鳶剛才衝上去質問秦般若時的急眼模樣,又想起林遠和秦般若坐進法拉利時的畫面——要是林遠真和秦般若發展,女兒怕是要氣炸,說不定就能徹底對林遠死心。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都愣了愣,隨即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殼。明明剛才還在為林遠的「不聽話」吃醋,可一想到能讓女兒的執念斷了,還能看一場這樣「拉扯」的戲碼,心裡竟泛起點微妙的期待。
就像以前看女頻小說時,那些虐得死去活來的情節,明明揪心,卻讓人忍不住想追下去。現在林遠、秦般若、蘇知鳶,還有她自己,不知不覺陷進這樣的糾纏里,那種帶著酸意的算計,帶著期待的觀望,竟讓她覺得有些「享受」。
——看著女兒為林遠吃醋,看著林遠在不同人之間周旋,而自己既能插一腳,又能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這一切,這種複雜的拉扯,比枯燥的公司鬥爭有趣多了。
蘇墨濃嘴角竟勾起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帶著玩味的笑。
……
十分鐘後,法拉利拉法的引擎聲在老街區的石板路上漸漸輕了下來,與周圍自行車的叮鈴聲、居民的談笑聲格格不入。
林遠坐在副駕,看著窗外掠過的斑駁磚牆、掛著「修鞋配鑰匙」招牌的小店,還有巷口那棵枝繁葉茂的老香樟樹,眼眸微微一楞。
這是之江大學南門往東拐的老巷,他當年讀大學時,幾乎天天來這邊覓食。
「秦小姐,您這是……」林遠還沒說完,秦般若已經緩緩踩下剎車,停在一家掛著「張記餛飩攤」木牌的小店前。
藍色的帆布棚子下,兩口大鐵鍋冒著白汽,老闆正彎腰用長勺攪動鍋里的餛飩,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鬢角的白髮,卻擋不住熟悉的吆喝聲:「薺菜餛飩出鍋咯——」
林遠徹底愣住了,下意識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向秦般若,眼神里滿是錯愕:「您怎麼知道這裡?我還以為……」
他話沒說完,卻沒藏住心裡的驚訝——他以為秦般若會帶他去四季酒店,或是私密性極強的私人會所,怎麼也想不到,她會開著幾千萬的法拉利,繞到這藏在老巷裡的餛飩攤前。
秦般若推開車門,酒紅色的裙擺掃過車門邊的台階,她笑著回頭看他:「下車吧,這家店可是我問了羅院長好久,他才說出來的,說你以前念書那會兒,經常來這家餛飩店吃飯。」
秦般若說著已經走到餛飩攤前,熟稔地朝老闆抬了抬下巴:「老闆,兩碗薺菜鮮肉餛飩,一碗不要蔥,多加一勺辣油;另一碗正常放,少放鹽。」
張老闆抬頭看到她,又瞥了眼剛走過來的林遠,突然笑了,手裡的長勺在鍋沿敲了敲:「哎喲,這不是小林嘛!這都多少年沒見到你了!」
十年前,林遠幾乎天天來這家餛飩店吃飯,所以老闆都認識他了。
林遠沖老闆點點頭,思緒回憶。
老闆又轉頭沖秦般若打趣:「小姑娘比這小伙子自己還清楚他的口味,當年他來我這,每次都得喊『多加辣油,別放蔥』,我記了好多年都沒忘。」
林遠站在原地,看著秦般若和張老闆熟絡地聊天,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暖意。
秦般若這時轉頭看他,指尖輕輕拂過帆布棚子下掛著的紅燈籠,眨了眨美眸:「羅院長說,你當年念大一時,經常來這裡吃餛飩,有時候趕論文,能在這坐一下午。」
「十年前轟動全省的學神,」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遠微怔的臉上,語氣裡帶著點溫柔的篤定,「一別十年,總該再嘗嘗之江大學邊上的老味道,才不算白過這個生日。」
林遠喉結輕輕滾動,他沒再否認「學神」的身份,也沒必要否認——秦般若手眼通天,自然也能查到他當年的入學成績、退學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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