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失控（2/2）
炸彈均已成功拆除，避免了二次危險。
結合殷以柔的法醫鑑定結果……和現場勘查情況。
昌南市公安局最終將此案定性為：
雷虎門內部因利益糾紛發生自相殘殺，最終全員覆滅。
而後續殘留成員，在死前……布置炸彈……企圖報復警方。
當晚，這個雷虎門的案件，就此宣告了結。
……
夜色漸淡，天蒙蒙亮時。
慕凌雪處理完現場的收尾事宜，驅車帶著林遠和殷以柔準備返回市區。
車子駛離郊外的山路，朝著昌南市市區進發。
一路上，車廂內異常安靜，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
殷以柔坐在副駕駛座上，側臉對著車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殷以柔偶爾會下意識地用餘光……瞥向后座的林遠，眼神複雜。、
而林遠靠在后座上，眉頭始終緊鎖，一言不發。
他腦海里……反覆回放著石窪村現場的一幕幕……
那些屍體，整齊的致命傷口、反常的自相殘殺……
還有精準卡點的炸彈布置……
林遠總覺得，這件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事情，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在想什麼？」慕凌雪察覺到了林遠的沉默，通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語氣柔和地問道。
經過一夜的折騰，她的臉上也帶著幾分疲憊。
林遠回過神，目光落在慕凌雪的背影上。
林遠沉聲道：「我在想石窪村的案子。這件事，或許沒這麼簡單。」
「嗯？」慕凌雪挑了挑眉，腳下輕輕放緩了車速，「怎麼說？」
「我總覺得，雷虎門的核心成員根本沒死。」林遠的語氣帶著一絲篤定，「現場那些屍體，或許只是他們偽裝的幌子。」
「偽裝？」慕凌雪愣了一下。
她隨即搖了搖頭，「不可能吧？殷法醫已經確認過，那些屍體都是雷虎門的成員，而且現場確實是自相殘殺的痕跡。」
「就是因為太『確認』了，才顯得反常。」林遠靠直身體，語氣嚴肅，「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我們剛敲定今晚動手抓捕，他們就恰好發生內鬥全員覆滅，還布置好了針對警方的炸彈。這一切的時間點卡得太准了，就像是提前算好的一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這種『全員覆滅』的戲碼，是雷虎門逃避警方追捕最好的辦法……假死。只要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已經全軍覆沒，警方就不會再追查下去，他們就能換個身份繼續作惡。」
副駕駛座上的殷以柔也忍不住回過頭，眼神裡帶著一絲驚訝。
她顯然，也被林遠的猜測驚到了。
慕凌雪卻依舊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想多了。雷虎門如果只是為了逃避追捕，根本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而且他們從哪兒弄來這麼多和自己成員身形、穿著都相似的屍體？這根本不現實。」
「這正是最大的嫌疑點。」林遠反駁道。
「現場的屍體大多面目全非，很多都因為爆炸和打鬥變得難以辨認，身份根本無法精準確認。這些屍體，很可能是平時投靠雷虎門的普通門徒！」
「那些核心的古武高手，為了自保，犧牲了這些普通門徒，將他們偽裝成自相殘殺的模樣，製造全員覆滅的假象，以此掩蓋真相，逃過警方的追捕。」
「可這只是你的猜測。」慕凌雪的語氣也嚴肅起來，「林遠，辦案講究的是證據，不是猜測。現在現場的所有證據都指向自相殘殺，沒有任何線索能證明你的推測。而且案子已經正式了結，再沒有新的證據之前，我們不能再隨意推翻結論，否則會引起不必要的混亂。」
她瞥了一眼後視鏡里的林遠，放緩了語氣：「別想太多了，或許真的是我們運氣好，剛好趕上他們內鬥。雷虎門作惡多端，落得這個下場也是罪有應得。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養傷。」
林遠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著慕凌雪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再多的猜測也沒用。
只是，林遠心底的疑慮，卻像一塊石頭一樣壓著。
……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很快就抵達了昌南市公安局。
此時天已微亮，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
警局大樓里卻已有不少值班人員在忙碌。
慕凌雪和林遠、殷以柔一同走進警局。
幾人簡單向值班領導匯報了石窪村案件的收尾情況，又核對了相關筆錄和證據材料，才算徹底處理完案子的後續事宜。
「折騰了一整夜，都累壞了。」慕凌雪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時針剛指向凌晨五點。
她對著林遠和殷以柔說道，「咱們先回酒店，去歇息一下吧，有什麼事等睡醒了再說。」
林遠和殷以柔都沒有異議。
連續的緊張和奔波讓兩人都疲憊不堪。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隨身物品，便一同離開了警局……朝著附近的酒店走去。
清晨的街道格外安靜，只有零星的環衛工在清掃路面，空氣裡帶著一絲涼意。
到了酒店後，慕凌雪和林遠是一間大床房。
而殷以柔，單獨開了一個標準間。
當看到慕凌雪和林遠住進同一個房間內。
殷以柔內心酸澀，她已經知道了，林遠和慕凌雪的關係。
辦理完入住手續，三人乘著電梯上樓。
到了房間門口，慕凌雪對著殷以柔說了句「好好休息」，便和林遠走進了旁邊的大床房。
殷以柔看著兩人走進房間，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臉頰。
殷以柔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在警車裡那個青澀又大膽的吻。
殷以柔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她定了定神，拿出房卡打開自己的房間門，走了進去並反手關上了門。
房間裡很安靜，殷以柔將勘察箱放在牆角。
她脫下白大褂隨手搭在椅子上。
殷以柔疲憊地走到床邊坐下。
她踢掉鞋子，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經過這一夜的折騰，殷以柔身體早已累到極致。
可她的大腦卻異常清醒。
殷以柔滿腦子……都是林遠捨身撲向她的畫面……
還有他後背那一道道猙獰的傷口。
她一遍遍回想自己昨晚的舉動，既覺得羞澀，又不後悔那份衝動……
若不是那個吻，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激。
殷以柔輾轉反側了片刻，終於冷靜了一些。
她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解鎖屏幕後，猶豫了許久，還是點開了微信。
她找到林遠的微信頭像。
殷以柔手指在輸入框上懸停了半天……
才緩緩敲下一行字。
她又反覆修改了好幾遍，確認沒有問題後，才深吸一口氣……
她，按下了發送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