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女人水做的嗎?(1/2)
謝雲開一驚,眼疾手快把人撈住,只是他這樣,摟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孩子,再摟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大人,有些不方便。
他看向謝大:「這個孩子交給你。」
謝大忙把女娃接過,夾到自己跟男娃的中間,剛收拾好,就看到自家爺一溜煙兒不見了。
「嘖。」
謝大搖了搖頭,牽起另一匹馬的韁繩,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
安平關客棧。
一大一小躺在床上,小的那個倒是睡得安穩,偏生大的總是做噩夢,嘴裡喃喃著什麼,聽不真切,又讓人著急。
「沈繼之!我恨你!」
「你去死!去死!」
韓幼娘陷在夢境裡出不來,她看到了自己死後的景象。
看著他帶著兒子回去,看著他跪在那個女人面前痛哭流涕,看著他往自己身上潑髒水,說自己是如何的不要臉攀上了他沈繼之!
看著他按著兒子的頭叫那個女人母親,看著天真單純的兒子,一步步被那個女人養廢。
她好好的兒子,最終被養的作奸犯科,更是被那個女人栽贓陷害,淪落到千刀萬剮的地步!
韓幼娘撲在兒子身上,想要替他承受一切刑罰,可她無論怎麼做,都護不住兒子,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受罰,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快意地笑,看著那個男人在旁邊喝彩。
憑什麼?他沈繼之壞事做盡,卻平步青雲,當了大官,權勢滔天。
拼什麼!那麼惡毒的女人,可以鳳冠霞帔,做她的誥命夫人,風光無限。
他們壞事做盡,憑什麼能過得那麼好!憑什麼!
韓幼娘的拳頭攥得緊緊的,眼淚卻止不住地流,很快浸濕了枕頭。
謝雲開擰眉看著她:「這女人水做的嗎?怎麼這麼多眼淚?」
謝雲開嘀咕著,用手掌幫她擦淚,沒想到越擦眼淚越多,壓根就擦不完。
她皮膚嬌嫩,不過幾下,臉頰就被他給擦紅了。
謝雲開的眉頭就沒散開過:「怎麼還不醒?這是魘著了?」
大夫躬身道:「這位夫人是連日奔波勞碌,心力交瘁方才一病不起,用一副藥就好了。小小姐有點麻煩,要仔細將養一段時日。」
謝雲開讓謝大跟著大夫去拿藥,親手給韓幼娘灌下去一碗藥,見她退了燒,這才放心:「還能喝藥,還行。」
謝大欲言又止地看著謝雲開。
謝雲開掃他一眼:「有話說。」
謝大到底沒敢問他,是不是看上這小婦人了,只說:「爺,您這一來一回就得耽誤一天時間。」
「不急。」
謝雲開擰了帕子幫韓幼娘擦去額上汗水,見謝大還在這裡守著,橫他一眼:「還不帶著孩子去休息?」
謝大欲言又止,到底敗在了謝雲開的眼神下,抱起男娃哄著他去隔壁休息。
韓幼娘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才迷迷糊糊醒來,她看到身側的女兒,眼淚又掉了出來。
謝雲開坐在床尾假寐,聽到動靜睜開眼,剛剛睡醒的嗓音還帶著幾分暗啞低沉:「醒了?」
韓幼娘嚇了一跳,連忙拉起被子坐起來:「恩公,你……這裡是哪兒?」
她環顧屋子,神色茫然,剛剛睡醒的臉頰上,透著幾分不正常的嫣紅,明顯燒還沒退,然而正是這種病態的美,讓人移不開眼。
謝雲開面色有些不自在,他起身背對著她:「這裡是安平關。孩子讓大夫看過了,無大礙,不過畢竟在冰天雪地里凍了幾日,要好好養著。藥都拿了,三日後再找城東的徐大夫看診便可。」
韓幼娘抬眸看眼她的背影,鬆口氣:「多謝恩公。」
謝雲開沒說話,屋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就在韓幼娘以為他要走了,他忽然又開口:「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韓幼娘愣了一瞬,心裡快速盤算,既然這裡是安平關,那她何必去平安鎮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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