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欺新(1/2)
在莊頭來之前,宋老太太想讓瑜姐兒先回去,崔令容笑著道,「老太太,瑜姐兒不小了,該讓她跟著學些管事,讓她留下,看看您和郡主怎麼處理,學點本事也好。」
宋老太太看向瑜姐兒,確實,過個年瑜姐兒十四,都可以相看人家了,該教的得教。
崔令容讓女兒站到自己身側,給了個眼色,示意待會看著就好。
不一會兒,莊頭被帶來,他額頭淤青,看著是被打的。
宋老太太還沒問話,王善喜家的先出來,「劉莊頭,怎麼回事,莊子裡怎麼會鬧起來?」
劉莊頭瞥了眼榮嘉郡主方向,對上宋老太太的眼神時,身子不由顫了顫,「是一些刁民,不肯交佃租,自己沒有銀子花要賣兒賣女,反而怪……怪主家不肯寬容。」
宋老太太半信半疑,「竟有這種事?」
在崔氏管家時,府里上下沒出過岔子,莊子那同樣沒出事。
怎麼到了榮嘉郡主管家,一會是門房懈怠,一會又不給姨娘請大夫,現在佃農們還鬧起來。
這才多久啊?
鄭老太太往榮嘉郡主那看去時,目光帶了深究,就算榮嘉郡主身份尊貴,但管不好府里的事,也是無能。
榮嘉郡主被老太太看得心頭一梗,主要她不知道莊子裡發生什麼,現在一頭霧水,想罵劉莊頭沒點眼力見,有什麼事該找她這個管事奶奶先說,而不是直接捅到老太太這裡。
她怕是了不得的事,背不由地往前傾,緊張地望著劉莊頭。
「回老太太,是的。那些佃農們聯合起來,說侯府不講人情,非要逼著我們減免佃租。他們像是毫無預兆一般,突然鬧騰起來,連其他莊子的人都知道了。」劉莊頭注意到郡主的目光,不敢說郡主不好。他怕愈演愈烈,到時候自己兜不住,乾脆先來侯府找主家。
宋老太太聽到別家也知道時,當即放下臉來,佃農們鬧事不可怕,她在意的是別家如何知道?
「郡主,這事你可知道?」宋老太太眉心的溝壑更深了。
榮嘉郡主搖搖頭,「兒媳不知。」
「那佃租又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為何要我們減免佃租?」宋老太太年輕時也管家,她知道,佃農們不會無端提要求,「是你要漲佃租,還是今年收成不好?」
從崔氏管家後,府里的事不需要宋老太太操心,故而這些年,她不再過問這些瑣碎的雜事,只一心享福消磨時間。
但不代表她糊塗,什麼都不懂。
見榮嘉郡主頓住,王善喜家的又上前一步想開口,宋老太太狠狠地剜了王善喜家的一眼,「我在問郡主,不是問你。你次次搶主子的話,到底你是主子,還是郡主是主子?」
想到侯府名聲被毀,宋老太太氣上心頭,也就不給臉面了。
王善喜家的眉頭猛跳,趕忙跪下,「回老太太,老奴不敢造次,只是……」
「你閉嘴,主子還沒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郡主,你來回答我的問題,是你漲了佃租,還是今年歉收?」宋老太太一聲比一聲高,咬著牙質問。
榮嘉郡主哪裡坐得住,慌裡慌張起身,眼珠子轉了又轉,「回老太太,前些日子,是有人來傳話,說今年收成不太好,想要減一些佃租。但我看過舊帳,過去十四年,崔姐姐就減了七年佃租,到底是崔姐姐心善,還是那些佃農看主家好說話,故意撒謊?」
她故意把話題帶到崔令容身上,「故而我想著,往年侯府對他們寬和,今年侯府少了布莊的一大筆錢,若是再少佃租,豈不是要影響您和侯爺的生活。想來佃農們有些積蓄,便沒同意。」
說到這裡,她跪了下來,言辭懇切,「兒媳真不知他們會這樣刁蠻,那日李福貴來府上,我還讓王善喜家的特意去解釋。大傢伙熬一熬,明年肯定會更好。老太太,我是個新婦,確實對侯府的人和事沒那麼了解,怕……怕不是他們欺我新來的,才這般折騰。」
說到最後,她抬手拭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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