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她驚艷(2/2)
元氏用力搓了下手裡的核桃,僵硬地笑笑,道:「沒事,就是被核桃殼扎了一下。」
她站起來,一臉歉意地朝老夫人欠了欠身,「驚擾到了母親,請母親責罰。」
「掉了個夾子而已,有什麼好責罰的?你呀,就是太謹慎了。」
老夫人伸出手,扶著元氏重新坐下,「元敏,你看起來有些憔悴啊,是在為驚霆的事煩心吧?」
元敏一臉訕訕地點點頭:「母親明察秋毫,這些事,兒媳自然瞞不住您。您也知道,驚霆那孩子的心氣因為當年那場意外散了個乾乾淨淨,無論我如何勸說,他就是不肯參加闈試,可一直賦閒在家,虛度華年也不是個事啊。」
老夫人聽罷點點頭,「你說的沒錯,驚霆三十歲了,再不建立一番功業,人就徹底廢了。」
說完凝神斟酌片刻,肅道:「這樣吧,七月初一,玉虛觀打醮,咱們一同前去,給驚霆做清醮,去去他身上的祟氣。」
「都聽老夫人的。」元敏道,「希望驚霆能明白老夫人的一番苦心,及時悔悟過來。」
「嗯。」老夫人抬眼看向柳緣笙和蕭驚霆,「你們兩個到時候也跟著去,去子孫聖母育德廣嗣九天衛房元君那求個龍鳳胎。」
倆人一聽,一個面色一沉,一個眼神一亮。
玉虛觀緊挨著水月庵,柳緣笙只需要抽空去山的另一頭看一看,便能知道靜安師太是否安然無恙。
打從丞相府回來後,她心裡就一直惦記著這個事,雖說柳景淵不至於出爾反爾,用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誆騙她,但事有萬一,她不能賭,畢竟靜安師太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所以,在聽到老夫人說要去玉虛觀打醮,她心中是很開心的,但蕭驚寒顯然不這麼想。
「祖母,這人啊,一心不能二用,您既是為了大哥去玉虛觀,就別惦記著我的事了啊。再說了,我朝中事務繁忙,哪有空往玉虛觀跑。」
老夫人兩眼發直地聽著蕭驚寒的話,聽完兩眼一閉,捂著心口道:「哎呀,我的心好難受啊,我要背過氣去了。」
「母親,您怎麼了?」
元敏立刻撐住了老夫人,柳緣笙也站了起來,不動聲色地按住了老夫人的脈搏。
然後抬起頭,欲言又止地望住老夫人。
老夫人閉著眼靠在元敏懷裡,一個勁地哀嚎,「哎呦,哎呦,我命將絕就要下去見我那早死的老頭子嘍!」
「母親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您福澤深厚,壽命長著呢!」元敏急慌慌下令,「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傳府醫來。」
下人領命而去,一時間,葆和堂里人仰馬翻。始作俑者蕭驚寒倒是不慌不忙,他慢悠悠踱步至老夫人近前,妥協道:「好了祖母,孫兒去還不行?您說多會兒去,就多會兒去。您讓求什麼,就求什麼。」
老夫人一聽,立馬睜開眼睛。臉不紅氣不喘,是胸口也不憋了,呼吸也順暢了,胳膊腿都有勁了。
「就等你這句話呢,早答應了多好。」老夫人笑嘻嘻地一握柳緣笙的手,「行了,你們兩個退下吧,我再和緣笙說會兒話。」
元氏表情複雜地鬆開老夫人,默默掃了眼柳緣笙,與蕭驚寒一前一後退了出去。
二人一走,老夫人立刻換上了和藹的表情,笑眯眯地對柳緣笙道:「好孩子,這兩日和我那孽障相處得怎麼樣?」
柳緣笙被老夫人炙熱的眼神瞧得心裡發虛,「還好。」她低聲道,「祖母不必擔心。」
「嗯。」老夫人忽然變得嚴肅,「昨天的事,我都聽說了,那孽障給你道歉了吧?」
柳緣笙:「道歉了。」
「那就好。」老夫人嘆了口氣,「唉,驚寒那孩子啊,就是被他娘慣壞了。他娘死後,他受了些刺激,性情大變,所以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而今的他雖說是桀驁不馴,冥頑不靈,唯我獨尊,脾氣暴躁,但他骨子裡是個好人,你不要因為他身上的那些壞毛病,就否定了他這個人。」
柳緣笙沉默地點了點頭。
老夫人眼睛彎了彎,又問:「我瞧你剛剛為我診脈了,你通醫術是不是?」
「不全懂,一點皮毛功夫而已。」柳緣笙道。
「哦。」老夫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驚寒這幾日待在家裡,你有人作伴,不算無聊。等過幾天,驚寒入朝了,你恐怕就覺得沒意思了。」
「如今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務都由你母親和大嫂看顧著,一時也用不上你,依我看,你不如在外面找點事做。這人只要一忙起來啊,就不會東想西想,消耗心神。」
老夫人越說越起勁,不等柳緣笙反應,命田嬤嬤將一個紫檀嵌八寶的盒子拿了過來,從裡面拿出一沓厚厚的地契。
「這都是我名下的田產地契。你看看你喜歡哪個,只要你相中了,我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