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開始(2/2)
」
雖說他們舊天眾神內部,也素來瞧不上那個傢伙,嫌它懦弱無能,可那終究是他們舊天的自己人,是內部的恩怨糾葛。
一個外人,如此輕慢地折辱,如此漫不經心地忽視,無疑是在打他執筆真君的臉,更是在踐踏整個舊天餘部最後的尊嚴!
這叫它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禿驢,你欺人太甚!」
執筆真君怒喝一聲,額角青筋暴起,聲音里已然滿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震得山中雲霧都微微翻湧。
杜鳶被這聲怒喝說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想想自己將人壓在山下百年,竟連對方身份都未曾記掛,這事傳出去,的確是有些過分了。
他正欲開口,坦言自己確實不知。
那道和小貓一模一樣,但又絕對不是同一人的聲音,便再度在耳畔響起:「那是風雷殿之主,掌風雷,牧雲霧,乃舊日雷部之首。精於雷法,擅使風遁,號風雷尊者。
昔年也算有點樣子,如今難堪入目。」
原來是舊日雷部的頭頭!
杜鳶心頭頓時恍然,可轉瞬間,又生出幾分新的疑惑。
他此前在青州、西南一帶,也曾遇見過雷部正神,可那些神只看著,與這風雷尊者仿佛並非一脈。難道說,天地間竟有新舊兩個天宮不成?
可這等近乎常識的問題,若是當面問出,未免顯得自己太過離譜。
你不知道天下間有我這般的大修,那是你自己有問題。可如果我這般的大修,居然連常識中的常識都不知道,那顯然就是我有問題了!
搞不好就會被人推論出自己是異鄉人這件事。
杜鳶沉吟片刻,換了個問法,試探道:「後來的雷部,與它這舊日雷首,怕是沒什麼干係了吧?」
這話入耳,執筆真君瞬間被徹底激怒。
周身氣流轟然炸開,莫說亭中石桌被無形氣勁震得寸寸碎裂、碎石飛濺。就是整個飛來峰都晃動了一瞬。
他雙目赤紅,鬚髮皆張,怒吼道:「你明明知曉一切,卻還這般戲耍於我!啊——!禿驢,今日便手底下見真章吧!」
執筆真君發現,在這個混帳面前,什麼涵養都是虛的,只會被對方拿來噁心自己!
這一刻,亭外山風驟烈,雲霧被撕成碎片。
那支曾經框定了整個天下生靈命數的玉筆再度浮現手中。
此筆能書寫眾生禍福,扭轉氣運因果,筆尖落下,便是天定的命數。
哪怕它們已經失去了天下,成為了所謂餘孽。
可說到底,它們的根子上,還是先天神靈!
是而當執筆真君吼出:「我寫死你個混帳禿驢!!!」
這麼一句話時,杜鳶都本能的感覺到一股不可名狀的驚悚。
彷佛下一刻,自己從存在到命數都要被天地所不容。
那執筆真君亦是拿著玉筆龍飛鳳舞,頃刻間,便給杜鳶寫下了一個「死」字!
剎那之間,杜鳶只覺得眼前一黑,周身命數險些盡喪。
執筆真君的戰鬥,一向沒什麼花里胡哨。
因為它動動筆,就是天意!
亦是在這個時候,杜鳶嘴角微揚的朝著它吐出了一個:「生!」
「生?」
儒家本命字!
杜鳶拿著的可是橫渠四句全部!
是而,生」字一吐,死氣頓消。
執筆真君是舊日執掌眾生命數的神靈,可如今乃是三教治下,人道昌盛。
儒家作為三教之一,其手段亦是妙用無窮!
而這本命字更是箇中翹楚!
看著如此一幕,執筆真君驚呼一聲:「儒家本命字?你、你不止精通佛法,你還有本命字?」
可驚呼之後,又是怒道:「縱然如此,你也逃不開命數二字!」
說罷便是後跳一步,遁入高天。
看著扶搖而上的執筆真君,杜鳶笑道:「命數?」
「笑話,我早已跳出五行外,不在三界中,你這命數之說,如何困得住我?」
「你以為你是佛祖嗎?」
執筆真君聽的嗤笑一聲,它的確遇到過跳出五行,不在三界的和尚。
但那個是佛祖啊!
它至今都記得,佛祖得道之後,它便驚恐的發現,這世間多出了一個不會受它半分奈何的存在。
那種明明自己掌控一切,卻被人徹底超脫掌控的驚悚,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杜鳶抬手說道:「我不是佛祖,更不是如來。但既然你已經先出一招了,就讓我回敬回敬吧!」
「就是可惜,你不是猴子!」
「猴子?這關猴子什麼事?」
執筆真君心頭困惑不已,早已跳出飛來峰的毛猴更是沒來由的脊背發涼,頭頂生風。
好似自己差點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
疑惑才是升起,執筆真君便愕然看見自己周身所處,已經換了天地!
雲霧升騰間,五根擎天巨柱頂天而去。
它已然身在此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