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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去斬妖除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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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動靜的杜鳶緩緩回頭,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少年被那目光一掃,頓時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可想起那些餓昏的百姓,又猛地攥緊了拳頭,鼓起勇氣開口:「老、老祖,只要啃完這兩座山,就能下雨,是吧?」

杜鳶不置可否,只是似笑非笑道:「你可以試試。」

得了這句準話,少年心頭一振,再無半分猶豫,直接撲到米山腳下,雙手捧起米粒,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

他的念頭簡單又純粹一既然這米麵必須吃完才能救災,那他便幫著吃!早一刻吃完,這車羅的百姓便能早一刻得救!

少年的師傅見狀,亦是長嘆一聲,緊隨其後撲進那座更難對付的面山之中,抓起雪白的麵粉便往嘴裡送。

師徒二人雖算不上什么正經修士,不過是半路出家,沒什麼根底門路,可好歹也修煉過一陣子,體魄遠勝常人,食量更是驚人。

不過短短一刻鐘的功夫,兩座高聳的糧山,竟真被他們啃下去了肉眼可見的一小部分。

見此情景,圍觀的百姓眼中霎時亮起了光,原本死寂的人群中,隱隱泛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有門!

雖然還差得遠,但照這個勢頭下去,說不定真的能等到啃完的那一天!

可這份微弱的希望才剛在眾人心中升起,下一刻,便被一盆冷水澆得粉碎。

只見那被啃去的缺口處,無數米粒與麵粉竟憑空湧現,如潮水般填補了空缺。

不過須彌之間,兩座糧山便又恢復了原先巍餓聳立的模樣,分毫未減,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眾人的錯覺。

絕望,瞬間攫死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師徒二人更是驚得手足無措,踉蹌回身,對著杜鳶結結巴巴道:「老祖,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杜鳶笑意不改,淡聲開口:「一國之重,哪裡能這般輕易便化解?」

師徒二人當場怔住,臉上血色盡褪。

可呆帶過後,哪怕知道此舉多半是徒勞,他們還是咬了咬牙,再度撲到糧山之前,雙手捧著米麵,近乎是狼吞虎咽地往嘴裡塞,仿佛要將全身力氣都傾注於此。

周遭的百姓依舊僵在原地,望著那兩座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糧山,喉結不住上下滾動,眼底滿是渴望,卻又自行縛住腳步,不敢上前半步。

日頭徹底沉落,夜色漸深,寒風吹捲起陣陣塵土。待到午夜時分,人群中終於有個身影再也扛不住了。

那是個身形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人,幾乎瞧不出年歲與男女。

他掙開同伴死死拽著的手,踉蹌著走出人群幾步,朝著杜鳶的方向,小聲問道:「仙、仙人..我們,我們能吃嗎?」

杜鳶聞聲回頭,目光落在那人枯槁的臉上,凝視片刻,並未言語,只是側身讓開一步,將身後兩座巍峨的糧山徹底展露在眾人眼前。

這一個動作,勝過千言萬語。

圍觀的百姓瞬間沸騰了!再也按捺不住壓抑許久的渴望,發出一聲壓抑的呼喊,便如潮水般一擁而上,朝著那兩座救命的糧山撲去。

有人直接抓起生米就往嘴裡塞,有人捧起麵粉便大口吞咽,竟是連烹煮的功夫都不願多等—一餓極了的人,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就在人群快要失控,隱隱有爭搶推搡之勢時,杜鳶忽然朗聲道:「不可哄搶,若有違逆,休怪我手下無情!」

這話一出,方才還亂作一團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紛紛收斂了爭搶的架勢,規規矩矩地排起了隊,哪怕餓得頭暈眼花,也不敢再有半分逾矩。

見狀,正埋頭痛吃的師徒二人這才鬆了口氣,嘴裡還塞著米麵,含混不清地朝著眾人高聲喊道:「大傢伙都努努力!咱們一起吃,一定能啃完這兩座山,把救命的雨水給盼下來!」

夜色漸褪,東方泛起魚肚白,時間悄然來到了凌晨。

可任憑無數百姓輪番上前,接力般地啃食,那兩座米麵之山卻依舊巍哦聳立,分毫未減。昨日有多高,此刻便有多高,仿佛真的取之不竭、用之不盡。

不過因著這源源不斷的口糧,百姓們總算填飽了飢腸轆轆的肚子,先前的絕望與焦灼,倒是淡了幾分。

畢竟眼下雖逢大旱,尚可勉強尋到些水,可這救命的吃食,卻是真真正正的稀罕物。如今有了這兩座「寶山」兜底,大旱帶來的苦楚,便暫時沒那麼難熬了等到消息傳入王宮,車羅國王才瀨洋洋地淨出脂粉堆,一步三晃地癱坐在自己的王座上,漫不經心地問道:「所以說,那群饑民終究還是扛不住,鬧起來了?」

一旁緊盯廣場動靜的下屬連忙躬身回話:「回大王,並未鬧起來!只因那仙人開口,准許百姓自行去吃那米麵!」

國王聞言挑了挑眉,總算生出幾分興趣,身子微微前傾:「哦?竟有這等事?那兩座山一般的米麵,被他們啃完了?」

下屬連忙搖頭,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分毫未動!那米麵山就像是無窮無盡一般,任憑多少人去吃,都不見半點消減。大王,眼下這局面,咱們該如何應對?」

國王打了個哈欠,一臉無所謂地擺手:「應對什麼?有人樂意替本王賑濟災民,那便由著他去啊!折騰到最後,好處還不是盡數落在咱們頭上?」

可這舒心日子沒過兩天,王宮的鶯歌燕舞便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一名大臣滿頭大汗地闖了進來,懷裡死死抱著一本帳本,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國王面前,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急促地耳語起來。

不過片刻功夫,王座上的國王臉色驟變,猛地拍案而起,怒吼道:「快!快派兵去把那個混..混.·!不,先派兵把那兩座糧山給本王圍起來!不准任何饑民靠近!」

軍令一下,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此前從未在廣場露面的車羅軍隊,便浩浩蕩蕩地開了過來。

鐵甲鏗鏘,旌旗招展,士兵們二話不說便將整個廣場圍了個水泄不通,凶神惡煞地將百姓攔在圈外,任憑誰都不准再踏入半步。

唯獨對場中靜立的杜鳶師徒三人,他們卻是連半個不敬的眼神都不敢有,尤其是面對杜鳶,更是連靠近三尺都不敢,只敢遠遠地守著。

見狀,那俠士伸手擦了擦臉上沾著的麵粉,大步上前攔住一個領頭的軍官,沉聲質問道:「爾等此舉是何用意?」

軍官被他看得心頭一慌,硬著頭皮回話:「奉大王之命,前來維持廣場秩序!」

這話倒也不算錯,可俠士依舊皺著眉追問:「維持秩序也罷,為何不准百姓進來吃東西?他們若再挨餓,怕是真要出人命了!而且,早點吃完,早點下雨啊!」

軍官頓時支支吾吾起來,漲紅了臉,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在這時,先前那名報信的大臣從隊伍後小跑了出來,臉上堆笑,拱手道:「仙長息怒,此舉只是權宜之計。畢竟人多眼雜,難免有些愚夫莽漢衝撞了仙人法事,倒不如先清場片刻。」

俠士聽得差點氣笑出聲。先前百姓餓得昏死過去時,這群王宮之人蹤影全無。如今倒是急吼吼地跳出來了是個什麼道理?

他強壓著怒火,回頭指著那兩座巍峨依舊的米麵山,冷聲道:「這兩座山要吃到何年何月,連我都不知道,你們這般攔著,是想讓百姓再去啃樹皮咽草根嗎?而且這山..罷了,暫且不提這個,便是那鎖都還一點動靜都無.嗯?」

話未說完,目光落在米麵山前的俠士忽然渾身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手指緩緩抬起,先是指向那隻仍在一下下啄著米山的雄雞,隨即猛地轉向被攔在圈外、面黃肌瘦的災民,瞳孔驟然收縮,一個字從牙縫裡擠了出來:「飢?!」

一語既出,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關鍵,猛地抬手擦去臉上殘餘的麵粉,隨即一把抓住身前還在假笑的大臣,不顧對方的掙扎與不解,將掌心的麵粉狠狠抹在了他油光鋥亮的臉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俠士只覺一股寒意直衝頭頂,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胸中怒意翻湧,幾乎要衝破胸膛,又一個字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迸出:「狗?!」

想通了這關節的俠士一把推開懷裡的大臣,轉身便拽住還在米山腳下埋頭苦吃的徒弟一少年的肚子已經圓得像個皮球,卻還在倔強地往嘴裡塞著米粒。

「走!跟我去看那把鎖!」

少年被拽得一個踉蹌,嘴裡還含著半口米,懵懵懂懂地抬頭:「鎖?師傅,那鎖不就在燭台邊上嗎?哎哎?師傅,你拉著我去哪兒啊?」

俠士沒有回頭,只是咬牙切齒了一句:「去斬妖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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