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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安身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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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安身法(4k)

心思電轉之間,執筆真君已推演過萬千可能。

當諸多推論被一一掐滅,它凝望著眼前這片虛無,聲冷似冰道:「閣下,可在看著?」

它遍查周天,感知里竟無半點外人蹤跡,卻偏偏篤定,有一道目光正落在此間。

若不是近在咫尺...難道是隔著光陰長河,逆溯而來?

聽見它主動開口,杜鳶的笑聲悠悠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道:「看著呢,自然看著呢!就像看你先前那位同伴一樣!」

「果然是你!」執筆真君雙目倏然眯起,眼中寒芒迸射,「這百年來的天命紊擾,翻雲覆雨,也皆是閣下的手筆?」

杜鳶坦然頷首,輕描淡寫:「差不多,算是吧。

他其實並未過多插手,充其量也就先前和那勞森子國師打了兩次照面,卻沒想到竟掀起這般滔天波瀾。

這情形,倒是讓杜鳶想起了那個經典的假說一蝴蝶效應。此間的因果雖與他所知的不同,但那隻蝴蝶振翅的力量,終究是攪亂了乾坤,改變了太多走向。

「既敢做,便敢當!閣下何妨報上名來?這般藏頭露尾,鬼鬼祟祟,算什麼行徑!」

「想來閣下絕非無名之輩,定是三教大位上的尊駕,或是某位祖師座下親傳。如此身份,藏頭掩面,豈不有失體面?」

它心念電轉,早已斷定對方來歷非凡。只要能探出身份,總好過如今這般如無頭蒼蠅般亂撞。

更何況,以對方的來頭,名聲定然煊赫三界,又豈是輕易能藏得住的?既然已經撕破臉皮照了面,身份暴露不過是遲早的事,這般遮遮掩掩,實在多此一舉。

孰料這番話落入杜鳶耳中,竟惹得他失聲輕笑,一臉揶揄:「說出來你或許不信,我啊,當真只是個無名之輩。就算把名字告訴你,也毫無用處。」

「這偌大的三界,你尋不到我這號人的。」

雖說自己最近真闖出了些名頭,但至少在它這個時候,自己怕是絕非「無名之輩」四字所能概括。

這話入耳,執筆真君險些被氣笑。眼底翻湧著不加掩飾的譏諷與怒意。

野修之中的確藏龍臥虎,隱世不出的大能多如過江之鯽。

可縱是這般,能厲害到這等境地一攪亂百年天命軌跡,逆溯光陰長河窺探此地,想來便是三教祖師親傳弟子,怕也未必能及!

不願透露身份,直說便是。這般隨口糊弄,真當它是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不成?

執筆真君心中冷笑連連。

就好似一個人可以在屋子裡藏只雞,藏只狗。厲害的還能藏頭牛,藏頭馬,甚至你藏頭龍我都算你了得了。

可你說屋子裡藏了一座山,說出去誰信啊?

思及此,它冷聲開口,滿臉嘲弄:「無名之輩?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攪動百年天命、逆溯光陰窺探此地,這般手段,便是三教祖師親傳也未必能及!你既不肯報上名來,莫不是怕露了馬腳,被我揪出你的跟腳?」

「你我皆是赫赫有名之輩,何必做得如此難看?」它頓了頓,氣息沉了沉,「縱然你我註定為敵,也犯不著用這等伎倆搪塞!」

杜鳶聞言,臉上掠過一絲無奈:「我所言句句屬實。你若不信,大可去三教九流、四海八荒打探一番,看能否尋到一個名叫杜鳶的人來。」

杜鳶?

執筆真君心中一動,神識飛速掠過記憶深處,搜刮著所有聽過的名號。

可翻來覆去,別說叫杜鳶的大修,便是整個杜姓里,也找不出半個有這般深不可測修為的人物。

假名!定然是假名!

這豎子真是噁心至極!這般修為,這般身份,竟還要用假名來糊弄於我!簡真如同八尺壯漢欺負稚童,還要耍些卑劣伎倆,令人作嘔。

「三教勢大,人道昌盛,閣下行徑卻如此不磊落,實在難以想像,閣下是如何修到今日這般境界的!」

執筆真君的聲音里滿是鄙夷。

「罷了。」它深吸一口氣,聲音漸漸平復,眼底的怒火被一層冷冽取代,目光鎖定杜鳶立身之處,「閣下既主動現身,又提及飛來峰。莫非是想在那所謂的飛來峰」上,與我做個了斷?」

杜鳶回頭瞥了一眼飛來峰的方向,說道:「你那同伴,此刻正被我壓在飛來峰下。我本就要去與它了結因果,既然你也撞了上來,自然是一併收拾,省得日後再費手腳。」

說罷,杜鳶話鋒一轉,半是好奇半是好笑道:「只是不知,你敢不敢去?或者說...你能不能找得到?」

要知道,這執筆真君耗費了近百年光陰,連飛來峰這等昭然若揭之地都未曾尋到。

杜鳶是真的有些擔心,對方能否順利找到那處山頭。

「放心,我等處境雖略顯窘迫,卻還不至於連這點場面都撐不起!」

說到此處,執筆真君話鋒陡然一轉:「只是單單分個勝負,未免太過無趣。不如這樣,你我各添一份彩頭,豈不更顯盡興?」

添個菜頭?

杜鳶眉梢微挑,眼底掠過一絲好奇,問道:「你是什麼意思?」

執筆真君抬手指了指腳下的地宮:「你來這兒橫插一腳,為的不就是這個嗎?反正等到飛來峰上勝負一分,你我之間也就高下已出。」

它語氣篤定,神色淡然,仿佛一切皆在掌控:「只是此間事關重大,我等不會善罷甘休,想來你們也亦然。」

「你我二人的勝負,終究決定不了此間的歸屬。可若是我們大打出手、糾纏不休,只會讓事態愈演愈烈,最終難以收拾。」

它頓了頓,目光掃向四下,好似看遍周天:「這裡畢竟是道家治下,三教目光皆在此處,這般亂象,道家一脈絕不會坐視不理。」

杜鳶聞言,神色未變,心中已然明了其用意,遂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執筆真君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我的意思很簡單,你以你祖師之名立誓,屆時你我鬥法,只論當下所在之人,誰也不許暗中搬請救兵、藉助外力。」

哦?原來是這事。

杜鳶聞言,當即頷首,語氣爽快利落:「可以,毫無問題。」

反正他本就無師無祖,更無什麼同門可搬來相助。從來獨來獨往慣了,有沒有外援,於他而言本就沒什麼兩樣。

只要這執筆真君不玩陰的,正面鬥法,他自然樂意奉陪。

若是對方敢不講武德?呵呵,他本就沒有祖師可違誓,如此更不用顧及什麼江湖道義。

把小貓叫來併肩子上就是了!

於他而言,反倒占了便宜。

見杜鳶答應得如此乾脆,沒有半分遲疑,執筆真君看向他的目光都感覺順眼了幾分。

雖然還是找不見這人就是了..

這般爽利,倒有幾分大修的風骨!

它緩緩點頭,繼續說道:「待到你我勝負分出,不管是誰輸了,都要就此退讓,永不再過問此間之事。你放心,我不會強求你們三教盡數退去,只需你這一脈徹底抽身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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