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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讓我掌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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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嗣懶得解釋也沒法解釋,只能苦著一張臉,耷拉著腦袋跟了上去。

儒釋道三教鼎立,以及佛爺,道爺,還有老爺這相識卻又疑似自立門戶的三位爺。

王承嗣只是稍稍一想,便覺脊背發涼不止,這天下,今後怕是要掀起滔天巨浪了!

他甚至懷疑,儒家至今按兵不動,根本原因便是這三位爺!

這方天下,或許早已成了三教頂層博弈的「棋盤」。

如此大勢之下,便是鄒子這般陰陽家祖師撞進來,都落得個被打碎的下場,他一個僅有幾分際遇的小角色,憑什麼淌這趟渾水?他配嗎!

更何況這位老爺,著實離譜得過分。

想著,他下意識掰了掰手指,算著杜鳶那本命字的數量,隨即仰頭呆立。

一十八個本命字,竟還組成了四句絕句!這等事,簡直聞所未聞!

他能理解,那道出儒家終極追求的四句話,足以承載十八個本命字;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天地」二字,當真能重新拿回人間?

「等等!」王承嗣猛地心頭一跳!

佛爺和道爺既見過那兩位,又與這位老爺相識,難道從一開始,他們就在為今日鋪路?」

猛然想通這關鍵一節的剎那,王承嗣只覺後背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順著脊樑下淌不止,瞬間浸透衣衫。

若是從一開始就在布局,那鄒子的下場,究竟是意外,還是本就在這局中?

他起初以為,這位老爺是被鄒子意外拖入局中的。

可此刻想通關鍵,才驚覺一或許鄒子才是那個懵懵懂懂,主動撞進局裡的人!

萬載布局,最終為他人做了嫁衣,這已足夠駭人。可更可怕的是,栽在這局裡的,是鄒子!是那位能推天算地、敲定乾坤的陰陽家祖師啊!

更是把他們小說家一脈一直壓死的人..,布局如此深遠,牽連如此廣闊,這位老爺,或是說這三位爺,究竟想要做什麼?

是對三教現狀不滿,欲要革新?還是想要取而代之,接替三教祖師的位置?

甚至...是有比這更宏大、更驚人的謀劃?

王承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明明是艷陽高照的天,他卻只覺渾身冰涼,如墜冰窖。

以前他孤身一人,尚可想著跑路避禍。可如今,拖家帶口一大家子人,他又能跑到哪裡去?

「表哥!你怎麼又愣住了?」崔實錄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十分不耐,「仙長都在裡面等你了,快些啊!」

王承嗣緩緩回頭,看著自己那傻乎乎的便宜表弟,還在一臉懵懂地催他進去,全然不知自己等人早已踏入了一個何等兇險的局中!

他伸手指著崔實錄,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別的,最終只重重嘆了口氣,咬牙重複道:「我...我肯定欠你的!」

「啊?表哥,你到底怎麼了?」崔實錄越發茫然,「怎麼一口一個欠不欠」的,莫不是之前給嚇傻了?」

一句話就給他噎住了去,王承嗣指著他支支吾吾許久。

最終還是長嘆一口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罷了,罷了。你啊,不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啊!」

說著,便好似秋風中的老人一般蕭瑟而去。

踏入杜鳶所在的屋子,王承嗣立刻斂神屏氣,小心翼翼地抬眼問道:「前輩,不知您此番尋我,究竟有何要事?」

杜鳶抬頭看他,淺笑道:「找你是為兩件事。第一件,想問你可還記得你家祖師的名諱?」

王承嗣先是一愣,下意識回道:「我家師祖的名諱,我怎會不記得?等等——」他猛地反應過來,「您說的,是我小說家一脈的開山祖師?」

「正是。」杜鳶頷首,「便是你借法所依的那位。」

王承嗣臉上的光彩瞬間黯淡下去,滿是悵然:「前輩,自從當年十家九流之爭,我小說家一脈一敗塗地後,祖師的尊諱便漸漸湮沒無聞,就連我們這些後人,也無從知曉了。」

杜鳶緩緩點頭:「我今日來,便是要告訴你,鄒子已然將虞初的名字,還給了這方天下。」

「虞初?虞子!!!」

當「虞初」二字從杜鳶口中吐出,王承嗣渾身一震,如遭雷擊般猛然驚醒。

那個曾被自家師祖在典籍中隱約提及、卻始終模糊的名字,此刻終於清晰地烙印在心頭。

他怔立當場,眼神複雜,許久之後,才低低地苦笑出聲,隨即對著杜鳶深深俯身,鄭重一拜:「晚輩拜謝前輩,告知祖師尊諱!」

說起來著實可笑,他們小說家一脈輸得太過徹底,竟連開山祖師的名字,都要靠著外人提點才能知曉。

杜鳶本想開口說些什麼,可望著眼前心結已解、大道重立的王承嗣,終究還是選擇了緘默—一此刻的他,已然無需旁人再多置喙。

片刻後,王承嗣直起身,定了定神,恭敬問道:「不知前輩的第二件事,又是何事?」

見他問到了正題,杜鳶笑意更甚,語氣輕鬆了不少:「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嗯...有位前輩說,給你留了個考題,順帶,也能幫我一個小忙。」

考題?什麼考題?而且幫您老人家?

王承嗣徹底懵了。

我這等庸碌之輩,竟也能幫到您去?

往昔他渾渾噩噩,被陰陽家玩弄於股掌之間;即便承蒙諸位前輩高人點撥開悟,卻終究未能破後而立,反倒險些被鄒子一併讓小說家一脈徹底斷絕。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這般貨色,究竟哪裡配得上幫這位的忙。

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杜鳶補充了一句:「哦,具體來說,就是想請你幫忙掌掌眼。」

掌掌眼?!

王承嗣先是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隨即兩段塵封心底許久、簡直不堪回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瞬間涌遍全身,叫他臉色驟然一白。

「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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