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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可能是不如自己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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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報答大恩了,怎麼還要漏大腚呢?

當他眼角餘光瞥見院外老樹之時,王承嗣忽然靈光一現的問了杜鳶一句:「前輩,您這口劍上可有銘文?」

杜鳶隨之便將桌子上的老劍條翻面,露出了那個和兩個好友所贈印章一般無二古拙的撰文。

看清了劍身銘文的那一刻。

王承嗣倏然瞪眼,隨之變色。

居然真的是梣?!」

上古有木,直通天庭,其名為梣,登之可成神!

這是世間第一條登天之路,也曾是唯一一條登天之路。

在梣木之後,才有建木、尋木之起,並作天路,可皆被曦神焚毀,只余周山O

但這些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這...這和那兩枚印有什麼區別?

不過,也難怪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畢竟這是比水火大戰都早的浩劫了。

那一戰,所有古籍,皆只有四個大字—八荒陸沉!

怔忡許久,王承嗣方才回神。

不得不說,這一次,他比前兩次強上太多了。

只是在短暫的震撼之後,便恢復了過來不說,還強壓著心頭驚悸勉強坐在了旁邊。

就是下去的那一瞬間,不是腿部收力,而是直接癱上去的。

勉強扶住了椅子後,正想著如何給杜鳶說道的王承嗣,在轉頭看向杜鳶之時。

恍惚間,他竟是覺得三位爺好似重疊在了一起。

佛爺是,道爺是,老爺也還是。

雖然片刻之後,三人便逐漸清晰分流,但這片刻的恍惚,卻是叫他心頭猛然驚醒!

然後,他就驚醒錯了方向...

不對,這三位爺既然互相認識,且交情匪淺,如今佛爺在山,道爺在水,老爺更是持了梣木頂天..

加上三位如此特殊的身份和此前疑似自立門戶的表現。

難道真的不是對三教現狀感到不滿,欲要革新?

可若不是,那就是...就是...

王承嗣茫然看向杜鳶,繼而張大了嘴巴—一那就是要對三教祖師取而代之?!

就算真的對三教現狀感到不滿,以他們的身份地位,革新也該是從內部做起,由上到下。

哪裡能這般自立門戶的?

自封西天,另起一宮...還有這位老爺更是疑似重立文脈。

前兩個還能說是分流,最後一個若是真的,那就真是對著幹了。

這一刻,王承嗣只感覺自己的喉舌在嘴門死命打轉,卻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掙扎猶豫許久,他終究是沒敢問杜鳶對至聖先師可是有什麼不滿。以至於要如此作為。

一是怕想錯了被打死,二是怕想對了被打死。

但他更不敢就此帶著一大家子人茫然等在原地,仍由天下風波推搡拍打,最後不知道死在那一朵浪花下面。

嘴唇瘋狂顫抖之下,他總算是憋出了一個不那麼激進,卻又分外合適的問題:「敢問前輩,對如來是何看法?」

如來者,是佛教中對已覺悟者的尊稱,意為「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並非專指某一個體,而是一切佛陀的十大名號之一。

不過這只是經學上的說法,實際上,如來一般都代指釋教第一位開悟者,也就是...

而對於這個問題,杜鳶卻是恍惚一瞬。

感覺自己夢回小西天!

以至於又聽見黃眉一邊綁著個功德輪,一邊對自己喊著什麼信什麼狗屁如來,不如我自己來!

然後叫自己一棍子敲死。

端坐良久,杜鳶方才會心一笑,繼而說道:「可能是不如自己來?!」

此話一出,王承嗣:

信如來,不如自己來???????

這一刻的王承嗣,只覺得山呼海嘯,天崩地裂,不外如是!

天旋地轉之中,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能聽到這般大逆之言!

但這不可怕,古往今來,狂徒無數,最後全做了他人笑柄。

可今日不同啊!

今日言此之人,當真有那個可能!

既然如此,自己這個卡中間算什麼?又該怎麼辦?

是而下一刻,杜鳶便又瞧見王承嗣王公子,好似前兩次一般從座椅之上,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瞪大雙眼瞧了自己一眼後,便又是一句「噫——!」的,便直勾勾的栽倒下去。

看著倒在地上的王公子,杜鳶萬般無奈的苦笑一句:「怎麼回回都這樣啊...」

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後,杜鳶系好老劍條,隨之把等在外面的崔實錄叫了進來O

一經入內,便聽見他驚呼道:「表哥?表哥你怎麼了?!」

杜鳶一邊把王承嗣扶到椅子上,一邊對著崔實錄交代道:「放心,他沒什麼大礙,就是應該是被嚇到了,你啊,回頭等他醒了就...算了,我這次也不交代他什麼了,你回頭就記得告訴他說,他啊,最好去一趟白玉橋前的酒肆一回。」

上次交代一句,這家話好像就跑偏了,這一次還是什麼都別說了吧。

「哪兒有個老前輩,他應該見一見,當然,他也可以不去。至於具體如何,全看他自己,就說,這是他們之間的私事,我們這些外人,只能插嘴到此!」

崔實錄聽的一臉茫然,但既然是杜鳶的吩咐,他自然趕忙拱手道:「仙長放心,我一定把話原原本本的交代給表兄去!」

見他好好記下了,杜鳶便點點頭道:「既然如此,我也就先行告辭了。」

「仙長慢走,我送送您。」

帶到一仙一人離去。

留在原地的王承嗣恍惚間,好似回到了自己的山門。

看著熟悉的一切,他迷迷糊糊的朝著祖師堂而去。

在這兒,他沒看見歷代掌門的牌位,更沒看到任何一個師兄弟,以及師父..

這兒只有他的師祖一人。

當他踏入祖師堂,他的師祖便是滿臉複雜的看向了自己。

雙方沉默對視之中,只聽得殿外啪嗒一聲,他家祖師堂的牌位竟是摔了下來,砸了個稀趴爛。

至此,二人愈發沉默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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