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落子(2/2)
可最終卻是各自的看家法寶都給人收了去,如今怕是在哪洪爐之中,都已經化作了一灘鐵水去!
苦笑片刻,天南宗宗主不由得對著司儀道了一句:
「昔日,若是賢弟沒有差哪一線,如今或許能夠靠著手中三尺青峰,殺將出去,也說不定啊!」
這話,滿是遺憾。
這般死局之下,他天南宗能有一個可能活著,哪自然都是天大的好事。
因為哪代表著他天南宗道統不絕啊!
只可惜,他天南宗不僅沒能在那一晚多出位大劍仙,如今更是要如數葬送在這死局之下。
司儀倒是比他看的更開道:
「宗主,這話我們早就談過了,那一晚沒成,全怪我自己!畢竟,是我自己猶猶豫豫,瞻前顧後,才導致差了一線。不然,哪怕最終還是一場烏龍,不也早早就成了嗎?」
可他越是如此灑脫,天南宗宗主就越是滿臉苦澀。
畢竟,他們二人其實都清楚,若非他當晚顧慮天南宗因此受到牽連,他早就持劍而去了!
棋盤之上,鄒子再度拈起一枚黑子,繼而落入盤中。
沒有上一枚黑子那般關鍵,以至於生生堵死了白子一條出路。
可這一子,卻也叫他的大龍愈發穩固。
且隨著這一子落下的瞬間,在鄒子身後,忽然一條無形鎖鏈自高天而落,精準探向鄒子。
似乎馬上便要將他繩之以法』!
可卻在即將觸及之時,忽然偏差一線,繼而徹底遠離。
他頭頂那行將而成的浩蕩天劫,亦是再度平息,變回了之前那般似成不成的樣子。
鄒子沒有半分損耗,只是靜靜看著眼前棋局。可司儀卻感覺頭頂空空,好似什麼東西,徹底沒了一般。
清河崔氏府內,族中貴人們早已亂作一團,沒了半分往日的雍容威風。
他們個個惶恐不安,活像喪家之犬。
尤其是主事的幾位見過那幾位「仙人」後,更是滿臉死灰,連站都站不穩。
一處宅院之中,一位身份極高的崔氏族老正跪地磕頭,苦苦央求著身前仙風道骨的修士:
「仙長!仙長!您當真不能救救我崔氏嗎?哪怕、哪怕只帶小人一人走也行啊!」
那修士卻滿臉不耐,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厲聲罵道:
「你也配求我?我問你,當初我特意給了你動手的東西,你為何還是讓那小子把神酒送了出去?你可知,若能拿到那神酒,如今你我未必沒有活路!」
「現在好了,都等著去死吧!」
其實,該有活路的只有他自己。
他本是大世之前的人,和那個東西毫無牽扯。只要獻出神酒這般異寶,鄒子他老人家未必不願將他單獨摘出去。
反正多他個不多,少他個不少,就像放個屁,隨便放了不是?
被瑞在地上的崔氏族老本想辯解,說那蟲子不知為何自己消失了。
可修士含怒的一腳,哪裡是他這半隻腳踏入黃土的老人能扛住的?他當場已是出氣多進氣少,雙眼一翻,便沒了氣息。
修士見他死了,臉上沒有半分憐憫,只啐了一口罵道:
「連一腳都受不住,果然是廢物!」
他心裡滿是憋屈那殺神殺性太烈,他雖僥倖知道府中還有一壇神酒,卻不敢正面露頭。
本想靠幾隻西域毒蟲,偽裝成凡人齷齡之爭,避開那殺神的因果,怎料這廢物根本頂不住事!
如今再想親自動手,恐怕也晚了。
畢竟,崔實錄已經把神酒送了出去。
聽說對方是小說家的末流傳人,那一脈最擅長躲避因果、逃得性命,多半早就拿神酒換了自己的生路!
「步錯,步步錯啊!」
他捶胸頓足,震怒之下一掌拍碎了身前的桌椅,可這又有什麼用?就算拍碎整個崔氏,他也逃不出這座將傾的京都!
花園之中,那隻毒蟲的戶體依舊橫在那裡。
雲端之上,鄒子也不由得微微皺眉。
這毒蟲本是他挑出的另一枚子,用來幫他屠掉另一個人的「大龍」。
可千算萬算,還是被那個變數破了局。
以至於不僅變數叢生,那小子更是跳出了局外,險險逃了出去。
如今在想去尋,已經是半點都找不到蹤影了。
畢竟,他沒能落下關鍵一子,屠了那人大龍。
悵然片刻,鄒子也就搖頭道了一句:
「罷了,罷了。不入流的東西,這樣也就罷了吧!」
崔氏府邸,王夫人茫然走出房門,看著天上異變,她慌亂喊道:
「這是怎麼了?這究竟怎麼了?」
但根本沒人回她,如今人人自危,誰又顧得了誰呢?
所幸片刻之後,崔實錄忽然帶著諸多護衛人人持劍拿刀的闖了進來,一經入內,崔實錄便喊道:
「我崔氏尚在,所有人不得驚慌,爾等我屆時自有安排,絕不會叫任何一人真就死在了此間,但若是眼下有人亂嚼舌根,亂我門牆,立斬不饒!「
見狀,崔氏的府人們不僅有了主心骨,也有了畏懼。
知道聽從,知道不得反亂。
說罷,崔實錄方才持劍快步走到自己姑母身前道:
「姑母放,您就在此間稍稍坐定,侄兒只要還活著一定保您平安!」
看著眼前的侄兒,又想起了自己孩兒的王夫人,不由得問了一聲:
「你..你表兄呢?」
崔實錄搖搖頭道:
「我沒能找見表兄,姑母,如今情況緊急,外面聽說已經有歹人藉機生亂,危害京都,殃及百姓。「
「侄兒打算去王氏一趟,向姑父大人求調京都近衛,各堂衙役,力保京都不亂,百姓安定!」
「不知姑母可願意和侄並回去?」
王夫人有點錯愕的看了一眼天幕道:
「我兒,如今你還做這些作甚?」
崔實錄沉默片刻,隨即拱手道:
「姑母,越是如此時局,侄兒就越是要站出來!」
他問先生,如何保崔氏平安,先生答他「要問王崔』,又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他想了又想,覺得就是如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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