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反應過來了(1/2)
第298章 反應過來了(3k)
先前那幾家之人還在暗自納悶,其餘各家的人,倒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冷眼旁觀。
在山上人的世界裡,連自家法寶都看不住,實在是件貽笑大方的事——更何況出醜的不是旁的無名小卒,偏偏是那些名頭響亮的大山頭,這熱鬧便更有了看頭。
只是諸多山頭裡,有一家之人的模樣,卻格外不同。
此間設了千餘間客房,來者本就三教九流、身份駁雜,什麼樣的人都有。
這般場合,自然而然便有了三六九等的差別,只是這份差別沒有明著擺出來而已。
畢竟大山頭、尋常山頭與小山頭的分野,即便你不刻意區分,也自有人暗暗記在心裡:差別可以不顯眼,卻絕不能沒有。
是以,哪怕是一間臨時歇腳的屋子,裡頭擺著的物件,竟都是當年大世里各路修士見了,都要瞠目結舌的至寶。
譬如用西海龍玉雕琢的玉珊瑚,以不周山萬年寒髓打造的桌椅,還有那千年才得一方的岩華香,正在一座上品香爐里緩緩燃著,煙氣裊裊纏上房梁。
這般布置,即便在修仙界裡,也算得上是奢靡過了頭。
要知道這裡的每一件寶物,本該有更重要、更關鍵的用途,如今卻全被當成了尋常擺設。
屋內只坐了三人:一人是默默立在角落、雙目微闔似在打盹的老者;一人是支著下頜、饒有興致瞧著屋外鬧劇的二八少女;最後一人則端坐主位,眉眼間自帶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嚴,正是位中年男子。
可此時此刻,這位中年男子卻正冷汗涔涔,順著臉頰下淌不停,不過片刻便浸透了衣袍,連脊背都微微佝僂著,瞧著竟有些癱軟無力。
老者最先察覺異樣,只是沒接到吩咐,便沒有貿然上前,只靜靜立在原地,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想找出變故的源頭。
可半晌過後,他心中只剩滿肚子疑惑,他沒察覺到半點異常。
那少女也看出了父親的不對勁,當即起身,快步走到中年男子身前追問:
「父親?您怎麼了?您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男人喉頭費力地聳動了幾下,臉色發白,緩了好半晌才啞著嗓子開口:
「我兒,你可還記得青州那位大菩薩?」
少女眉頭微蹙,可語氣篤定:
「青州那位大菩薩,自然記得。那位可是第一個撬開大世門扉的大能,更何況當時在青州鬧出的動靜還那般驚人,這般人物怎會忘了?」
男人雙手死死撐住身旁的寒髓桌沿,直至指節泛白才勉強穩住晃蕩的心神,隨後重重嘆了口氣:
「那你可知,那位大菩薩究竟是什麼身份、修為何等?」
少女輕輕搖頭道:
「那位的身份至今成謎,不過應當是從天外而來,畢竟儒家地界裡,大劫之後沒有這般厲害的佛家人。」
「至於修為.依女兒看,約莫是等覺?或是地果之位?」
男人聽了,臉上只剩下苦笑,聲音都低垂下去:
「先前我總覺得這事離你太遠,沒敢跟你提,可如今、如今我必須跟你說清楚了。那位大菩薩,根本不是菩薩,他應當是持了佛果的妙覺大位!」
「妙覺佛果?!」
少女瞳孔驟然一縮,眼睛瞬間瞪得滾圓,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佛家求果,羅漢是果,菩薩亦是果——這兩類早已是站在凡俗修士頂點的存在,說是山巔人和天上人也不為過,而最後的佛果,更是僅差佛祖一頭的絕頂境界!
況且按常理說,如今連阿羅漢都難見蹤跡,畢竟他們的祖輩大多困在舊境出不來,更何況是妙覺大位?
一時之間,少女只覺得荒謬至極,可轉念一想:若非是這般人物,又怎能提前撬動大世的門扉?
心頭的震撼翻湧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找回聲音,愕然追問:
「父親,好端端的為何突然說起這事?那位明明在青州,此刻該盯著葬天凶地才對,和這京都能有什麼關係?」
少女本就聰慧,話剛出口便猛地反應過來,目光唰地投向最先出狀況的那家人,失聲驚道:
「是《金剛經》?!」
金剛經乃是佛門至寶,即便他們手裡只有上半冊,那也是實打實的金剛經!
此寶在他們手中多年都安穩無事,為何偏偏今日失控了?
雖說《金剛經》沒有像趕山印那樣明顯失控,可究竟是「顯威」還是「失控」的細微偏差,他們這些人又怎會像外面那群蠢貨一樣看不清?
如此一來,這佛門至寶為何會突然異動?
聯繫起父親方才的話,少女臉色驟然一變,可話到嘴邊,她還是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勉強反駁:
「但但未必真是您想的那樣吧?畢竟山上的事,變數從來都多。」
山上山下,最不缺的,就是變數。
中年男人踉蹌著靠在身後萬年寒髓做的椅子上,冰涼的觸感沒讓他冷靜,反而又連連搖頭,拋出了更驚人的消息:
「青州那邊,我們其實也悄悄插了一腳,雖不顯眼,卻扎得極深。在我們察覺事不可為、默默退走之前,從一家山頭手裡,換來了個天大的消息。」
他頓了頓,目光複雜地看向少女道:
「你可知,這位佛爺在青州,度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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