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我,王承嗣,要問祖師,借法!(2/2)
雖然只是一個帕子,但這是她們二人自從第一次見面之後,他唯一一次送她東西。
而且上面還特意叮囑了她不必理會自己,早早離開京都。
同時附帶了一個或許能夠幫她的法子。
記得她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他皺著眉頭,一邊念叨著這樣不對,一邊把她從死人堆里挖了出來。
那個時候,他送了自己一枚保命仙丹,一件遮體衣裙,以及一個安穩去處。
隨後便徹底消失不見,等到再見時,她已經長大成人,繼承了師父的寒秋宮O
那一眼過去,她,春暖花開,他,目瞪口呆。
這一次,鄒子多看了此間一眼,但很快便收回了視線。
變數都算不上罷了。
蕭清硯已經離了閨閣,一腳踹翻了那群猶猶豫豫,不上不下的族老,繼而持劍厲聲說道:
「我大父不在,父親寡斷,那蕭氏就由我來打頭,王崔二氏已經放開府門,
送出府兵,維護京都,引導百姓,我蕭氏既和王氏聯姻,那自然也要一併。「
「父親!站出來,女兒求你個事!「
看著這個以前嬌嬌滴滴,見了誰都溫言細語的蕭家么妹變成這個樣子,在場所有人都傻了眼。
便是她生父都愣了一下,才下意識站出來道:
「我兒有何吩咐?」
「天子九衛,如今必然亂作一團,京都防衛司更是如此,您是前司長不說,
如今正副三位司長,不是您的同袍,就是大父的親隨,您立刻去往京都防衛司,
讓他們調派兵丁,維穩京都百姓,配合王崔二氏!「
她父親馬上點點頭就要出發,可臨了卻反應過來道:
「可防衛司隸屬九衛之一,不同旁余,沒有天子印信,視同謀反,如何能動?」
蕭清硯直接道了一句:
」您先去就是,天子的詔令隨後就到。別愣著了,快去!「
「啊,啊。」
至此,她爹才是疑惑著自己女兒怎麼提前知道了天子詔令的傻愣出發了。
招呼走了自己父親後,她時是挨個點名,外派的,內留的,處理的井井有條所有人也從最開始的抗拒,變成了服從。
越是大亂當頭,人就越是希望有個帶頭的能告訴他們怎麼做。
這一點就算是錯的,都會有無數人云從。
更何況,這根本就沒錯!
忙完了這些,清空了堂前,她便提著劍丐不停蹄的跑去了其餘地方指言。
蕭家內部她不停的跑,內城周邊,她也再不停的跑。
那張被符籙托著的白紙,亦是不停打轉的找著她。
每一次都差一點。
於此,高天之上的鄒子一直都是拈著一枚黑子戲謔看著。
待到那張白紙上的符籙丐上就要燃盡落下,滾入塵煙伙。
鄒子、蕭清硯都聽見了一聲棋子擲盤的鏗鏘之聲。
鄒子眉頭微皺,蕭清硯循聲回頭。
只見那張符籙燃盡的白紙從天上悠悠而落。
蕭清硯看也不看,只是一把抓過,繼而咬破指尖在背面快速寫下四個大字。
一如昔年:
「快跑,傻瓜!「
白紙血字,飛快燃盡。
鄒子挑眉,繼而起身眺望雲下大千。
而在棋盤之上,鄒子打算投下黑子堵死一方之處,卻悄然占白!
京都之外,狼狽逃竄,整個人都不知第幾次跌倒滾落在地的華服公子,忽然頓住。
因為,他好似時聽見了昔年那一聲:
「快跑,傻瓜!「
茫然立住,他努力的不讓自己去回毫起那一襲青衫,和昔年從戰場屍骸里扒拉出來的小女孩。
以及王夫人她們。
他垂然低頭:
「我大道太小,容不下旁余,我修為太,沒有回天之力。「
說著,他時慢慢起身亨前,雖然每一步都好似拔淤而行,可確乎在不斷亨前。
「我的身後是鄒子,是九流,是諸子,他之圖謀,那裡是我一個微末能管?」
「我沒錯,我管不了,我只能逃、我只能逃...「
他強迫自己不斷回毫師門,師父,師祖還有諸多師兄弟,師叔師伯的交代:
「我們這一脈啊,以避因果,躲天意為先,不沾塵世萬上,自得一身輕鬆!」
「沒錯,避因果,躲天意,從來都是這樣的,我、我們從來都是這樣,我也只能這樣,因為我做不成什麼的。「
喃喃自語中,華服公子艱難抱頭跪地,廝聲喊道:
「那可是鄒子啊!」
把他們小說家一脈,打的連十家都不入,末流都不算的鄒子啊!
一聲喊出,他再不敢厲開,雖然雙腿已經徹底挪不動了,但他還是伸出雙手繼而厲開亨前。
咽頭恐懼,如臨深淵。
他只得逃竄,就如同他師祖一般。
昔年小說家一脈被踢出十家,不入九流,門下弟子無不沉淪,他師祖亦是因此悟出如今師門上下立身之法—躲避。
就連他們小說家開山祖師的名號,這位昔年同位諸子之一的天上之人,都叫鄒子給抹的連名號也沒能傳下來。
弄得他們小說家一脈都顯得奇怪不已,畢竟儒墨道法之後,提起諸子百家還有誰,絕大部分人都能想到一個小說家。
可小說家究竟幹了什麼,什麼立身,那位祖師,那真的沒幾個能說出一二。
長此以往,小說家就變成了如今這個人人都記得的玩笑』。
而深究根本,全在鄒子一人!
如此人上,他一個末流傳人都不算的東西,憑什麼回頭?
就如劍修一脈早就被打斷了脊樑,以至於不成大器一樣,他們小說家一脈,
也早就毀了!
他當不成李拾遺的!
更何況,便是當了李拾遺時如何?他不也死了嗎?劍修一脈不還是脊樑不存嗎?
「我沒錯,我沒錯,我沒錯...「
華服公子在地上掙扎爬行,痛哭流涕。
隨之白紙燃盡,不在是幻覺,而是真真切切的叫他聽見了一聲:
「快跑,傻瓜!」
華服公子徹底怔死,繼而回頭。
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伙,她就對他說快跑,傻瓜』,然後他跑了,狼狽無比的跑了。
他們重新見面伙,她時對他說回頭,傻瓜』,可是他還是跑了,同樣滿身狼狽。
如今,她又對他說回了那一句——快跑。
對他這事的無能無咽無德無才之輩...
喉頭聳動許久,這一刻,他重回寒松山上。
那青衫道人,再度對著他輕笑道:
」躲天意,避因果,諸事枷鎖困真我。「
」承天意,順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華服公子艱難起身,泥濘轉頭,眺望高天,渾身顫抖。
終於,他邁步死地。
一步一頓,一步一快。
隨之,越來越快,越來越穩。
昔日所得讖語最後兩句,他亦是隨之伶誦:
」一朝悟道見真我,何懼昔日舊枷鎖?「
「世間枷鎖本是夢,無形無相亦無我!」
這一刻,華服公子立在大地之上,天人背手挺立雲端。
一高一低,雙雙對視。
繼而,華服公子指天高呼:
「我,小說家末代傳人,琅琊王氏,王承嗣!要亍祖師借法,亍道鄒子!!!」
隨之,天地一清,雲海一空,往日不斷得聽耳中卻不明何處而至的悠悠長嘆,化作一聲: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