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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同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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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同行(3k)

石橋之下,那妖艷女子臉色幾欲滴血,青得怕人。

她身前不僅碎了一地法寶,更凝著不少血跡。

即便早已乾涸,那股致命的香甜氣仍未散去。瞧她腕間那道尚未癒合的傷口便知,這些血,全是她自己的。

這皆是為保住布下的陣局,硬生生付出的耗損。

起初她以為,捨棄一件法寶便足以應對,怎料那人體內引動的浩然正氣,竟如潮水般一波迭著一波,半分停歇的跡象都沒有。

她投入的代價越來越大,早已騎虎難下,只能咬著牙硬撐。到了此刻,她此番帶出的家底,已是折損得一乾二淨。

可即便如此,費盡心機布下的大陣,終究還是沒能保住。

一來是這邊的陣眼遭了重創,二來是她先前布在江河裡的那些小妖,早已盡數暴斃。她的全盤計劃,已是連半分成功的可能都沒有了!

這般結果,叫她如何不怒?身下的頑石被她攥在手中,竟如捏軟泥般輕易碾成了碎末。

「是誰?到底是誰?竟敢如此可惡,毀我大計!」

目光落在石橋下那柄仙劍上時,她更是氣得險些嘔出一口血來。

仙劍通靈,若非其認主之人,絕無半分入手的可能。

即便此間多數仙劍早已沒了舊主,也絕非旁人能隨意取走——

它們寧願永遠躺在某處,任歲月塵封、直至朽壞,也絕不會讓不相關的人輕易得手。

仙劍越是厲害,便越是如此。

一旦有人妄圖觸碰,定會招來仙劍的猛烈反擊。

尋常仙劍會自行禦敵,以無上殺力斬滅來犯之徒;更有甚者,手段詭異莫測,叫人防不勝防。

唯有極少數性子溫和的,或許只是叫人無法將其拔出罷了。可能瀾河中的那把便是如此。

畢竟那把劍可是把『仁』字給鑄進了劍里。

是儒家根本重器之一。

可那樣的仙劍實在少見,便是她眼前這柄,也會催動劍氣,斬殺所有妄圖取劍的人。

河西縣百姓一直說的那個取劍壯士,便是因此而死。

一根凡鐵鑄的鐵鏈,就妄圖去取下一把仙劍。

真的是可笑之極!

所以為了不讓自己變成一個凡人般的死狀,她便是精心布置大陣,小心謀奪人道氣運。

樁樁件件都自稱做到了極致。

只待時機一到,必能取劍而去。

可如今

什麼都毀了!

那個口誦經典的儒生,她此後便是拼了性命,也絕不肯放過!

巨大的震怒攥著她的心肺,一口銀牙幾乎要在齒間咬碎。

可就在這戾氣翻湧的時刻,一個粗啞的聲音突然從旁側傳來:

「你的計劃已經成不了了,這把劍你也帶不走。所以,我要的東西拿來,我也該走了。」

來者並非烏衣客,而是她的另一個同盟。

這人半點沒有修士的清癯出塵,反倒像個剛從肉鋪里出來的屠戶,嘴角似還沾著未擦淨的肥油,連手上拎著的武器,也不是什麼靈光流轉的法器,竟是一柄寒光閃閃、沾著些許肉末的砍骨刀。

妖艷女子的臉色瞬間冷下,抬手指了指身前狼藉的地面,聲里淬寒:

「你要的那枚金丹?我剛剛已經吞了。至於法寶,我身上更是一件不剩。全被那個該死的儒生,借著浩然正氣毀得乾乾淨淨。」

屠戶的眼縫瞬間眯成一條線,握著砍骨刀的手不自覺緊了緊,聲音沉悶:「那你該不會是想反悔吧?」

聞言,妖艷女子忽然痴痴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癲狂的破碎感。

跟著她竟毫無顧忌地原地躺倒,將一隻瑩白如玉、腳踝纏著紅繩的小腳露了出來,軟似浸蜜:

「我確實沒什麼值錢東西了,但你不是早就想嘗嘗我的身子嗎?」

屠戶的眼睛瞬間亮了,先前的沉鬱一掃而空,忙不迭頷首,腳步往前挪了挪,聲音里滿是急切: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說著便要撲上前,可剛邁出去兩步,胸口就被那隻小腳輕輕頂住——那腳看著纖細柔弱,力道卻半點不含糊,竟將他的動作生生攔在原地。

「怎麼?這時候了,還要反悔?」屠戶的臉色沉了下來。

妖艷女子笑得越發勾人,眼波流轉間卻藏著不輸一切的狠辣:「自然不反悔,我隨你享用便是。只是有個條件,此後你得跟我一起,去殺了那個該死的儒生!」

「這可不行。」屠戶的腳步猛地往後一縮,臉上的急切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警惕。

「不行?你這樣的人居然說不行?」

妖艷女子臉上的痴笑僵了一瞬,繼而分外不解。

這廝可不同於烏衣客那樣早年被一群狐妖玩的玩出了大道之損,以至於死命專研御魅之法,弄得尋常魅術根本勾不住。

可他一個修術修命不修性的竟也能抵禦自己的魅術?

『我當年難道偷師偷的連皮毛都沒有???』

妖艷女子開始懷疑起了自己。

好在下一刻,便聽見那屠夫咧嘴道了一句:

「一直到殺了那儒生為止,你必須隨便我來!可不能就今日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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