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似曾相識(2/2)
想到此處,他心頭愈發篤定杜鳶身份定然不俗。
天下間到處都是流言蜚語,他清河崔氏雖然本家不在京都,但哪怕是京都留守的這一支,也還是個消息靈通。
作為嫡長子,他自然清楚各地異變,甚至他還隱約察覺族中長輩似乎也在接觸什麼。
所以他私下裡分外想要把握住一點機緣。
適才遠遠望見杜鳶之時,他便覺得此人在人群之中異常扎眼。
以至於路過之時便忍不住翻身下馬,親自攀談。
一番接觸之後,他便驚覺此人或許就是他想要找到的機緣!
這些天裡,他可是什麼地方都試過了,就是死活找不見一點奇異之事。
故而才和朋友外出巡獵散心,不曾想,回來的時候卻是撞見了!
這可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
與此同時的內城之中,京都第一名樓——水月樓里。
諸多豪門子弟正圍坐在華服公子身旁。
他們都聽著華服公子對著他們侃侃而談。
天南海北,人文志怪,無所不談,又無所不奇。
隨便一段,都叫他們大呼過癮。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一個貴公子問了一句:
「王兄,我此前去過一趟濟北,我在那裡聽一個說書人講過一段十分精彩的故事。每每想起,我都回味不覺,暢想萬分。」
「但這不重要,因為這些故事已經傳遍大江南北,只是我好奇的是,那說書人說他的故事,來源於青州青縣郊外的一位說書先生。」
「王兄你既然去過青州,不知可見過這位先生?」
華服公子聞言,緩緩放下手中的金絲摺扇,轉而看向那人笑道:
「你說的這人我也聽過,但沒見過,想來,應該也該是個有點緣法的人。」
這般奇詭,卻又在分外契合曾經大世之餘,偏偏處處都對不上的故事。
想來想去,都只能是一個知道一鱗半爪的幸運兒自己編撰出來的。
又因他對青州避諱萬分,故而,才開口,便轉了話題道:
「唉,不談外人,我們諸位兄弟許久未見,今日啊,不醉不歸!」
京都好啊,這些人說都是草包,自然污衊,但稱得上翹楚的也就寥寥幾人,可就是這麼一群人。
他們居然都身負了莫大氣運,只要大世一至,便有一遇風雲就化龍的機緣。
如此之地,往昔他是避之不及,只因沾染因果過甚。
如今他只覺得眼前的眾人,個個都是那麼叫人歡喜!
其餘世家子弟紛紛響應,正欲起身。
卻見這位王兄才站起來舉杯呢,忽然就又放下酒杯道:
「抱歉,抱歉,家裡來人,我得先去應付應付。」
眾人回頭方才看見一個黝黑漢子立在他們身後,沒見過這人,但既然王兄都說是家裡來人。
那顯然也是琅琊王氏的人,且身份應該不低。
故而眾人紛紛拱手行禮。
對方卻看也不看,叫眾人一陣尷尬,待到華服公子入了隔壁廂房後。
跟進去的黝黑漢子便捏碎了一枚符籙後沉聲說道:
「出事了。」
華服公子無奈揉眼:
「我說了,你們的事情,我真不想參合。」
對方依舊不理,只是自顧自道了一句:
「老大先生被昨夜被人打成重傷了。如今已經躺入神源療傷。」
華服公子瞬間瞪大了眼睛道:
「誰受傷了?」
「老大先生,昨夜重傷,兇手至今不知是誰。」
華服公子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他知道京都危險,所以特意趕來好避開那兩樁天大因果。
但沒想到,才回來沒幾天,就驚聞這般事情。
老大先生是誰,他也知道,那是大劍仙之一,昔年曾與春風劍主並稱春夏二傑。
這已經是山上人中的山上人了,沒想到,他居然被人重傷.
不過至此,華服公子還是沒有多想。
畢竟京都這地方,魚龍混雜過頭。
所以,他依舊搖頭道:
「是叫人意外,不過,這是你們自家的事情,和我無關。」
黝黑漢子突然看著他笑著道了一句:
「我知道你想避開因果,可既然你來了京都這地方,那就說明外面有你招惹不起的因果。」
「如此,我覺得我們還是好好合作要好些。畢竟,京都太平下去,對你,對我們都有好處。」
華服公子於此依舊搖頭:
「我如今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我真不明白,你們既然已經落下了琅琊王氏這枚子,為何還要追著我這個小蝦米不放?」
自從回了琅琊王氏,他方才驚覺琅琊王氏成為他人布子的時間遠比他想像的要早的多得多。
黝黑漢子笑道:
「呵呵,你可不是什么小蝦米,你可是小說家的當代傳人啊!」
「先不說我小說家一脈都被去除十家之列了,再說了我只是小說家一脈的分流傳人,不是正統。你找我作甚?你去找正統啊!」
諸子百家,不是真有一百家,或者說不是真有一百個諸如名家,法家,兵家,乃至於儒家,道家這般的大家。
而是在九流十家中由不同脈絡的諸多小家構成。
黝黑漢子依舊好笑道:
「小說家一脈自從被剔除十家之列,便愈發不濟,到了大劫之前,更是只有你們這一分流還能入眼。不找你,找誰?」
說罷,漢子更是補了兩句:
「再就是,我還得告訴你,昨晚被重傷的可不止老大先生一個人。此外光是老大先生知道的,便有足足五人!」
「且這五人,幾乎都與老大先生伯仲之間不說。你可還知道,連同老大先生在內的六位大修,全都是被同一人打傷的?」
至此,華服公子方才是挑了挑眉毛。
這般強悍之輩,有點超出預估了。
而且這一幕怎麼感覺時曾相識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