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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定是辟雍學宮的先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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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鳶沒有在答話,只是認真思索著。

於此,墨衣客也沒有多想,只是陪著杜鳶朝前而去。

——

石橋之下,烏衣客拖著沉重傷體,一手死死按在心口,面色沉鬱地尋了回來。

見他這副模樣,那妖艷女子正慵懶地依偎在屠夫懷中,眼尾輕挑著掃過去後,當即帶著幾分戲謔道:

「呦,我還當你早就跑沒影了呢?」

烏衣客喉間動了動,沉默片刻,方才帶著薄怒道:「你給我的那門秘術,分明被你動了手腳!」

「動了手腳?」女子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回頂,「那你給我的金丹,難道就乾淨?」

話落,她又斜睨著他,語氣涼薄:「你我本就是檐下烏鴉,既然都是一身黑,誰也別嫌誰髒。」

烏衣客默默攥拳,沒再反駁,只是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屠夫,繼而眉頭緊鎖:

「既是天南齋第一朝奉在此,我那枚金丹對你想來毫無所礙。既如此,還請告知我了結之法?」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屆時,我自會告訴你些實在的。放心,這對我們倆都有好處。」

女子懶洋洋換了個姿勢,索性半蜷在屠夫懷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漫不經心地開口:「你得先說,我才考慮考慮。」

「我若先說了,以眼下這局面,你難道會信?」烏衣客的聲音陡然添了幾分盛怒。

這賤人這般地步居然還要搞這些!

「後說我就信了?」女子的笑聲更加戲謔,「你忘了前面你耍的手段?你我之間,本就沒什麼信任可言。要談,便各憑本事。」

這話扎得烏衣客驟然一窒,她的確沒說錯,他們之間就這樣,只能各看本事。

只是此間已經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這口氣,他得咽下去;這場賭,他也必須賭下去!

所以,他放低姿態,恭敬拱手道:

「我隱約猜到了那儒生的來歷。」

這話剛落,原本漫不經心的兩人頓時斂了一切神色,不約而同豎起了耳朵。

那儒生顯然修為不淺,既打定主意要對付此人,自然要先摸清對方的跟腳——知己知彼,方能穩妥。

「哦?倒是說說,他是哪路來頭?是野路子,還是哪家書院、乃至學宮走出來的人物?」

尋常山頭的野路子裡說蹦出這麼個狠角色,那定然是個笑話。

可三教不同,他們早已不是「大山頭」「大宗門」能定義的,他們該說是天下間流傳最廣的三條大道!

是以野路子裡冒出個厲害得匪夷所思的人物,真的不算稀奇。

烏衣客深諳此間輕重,依舊維持著謙卑躬身的姿態,緩緩開口:「依我看,他該是辟雍學宮出來的。」

「辟雍」與「學宮」,本是同源一意。

可後來文廟諸位陪祀聖人聯合大祭酒訂立禮法、規整規矩、框衡天下,才將「辟雍」之名從通用概念中剔除簡化,卻特意立了一座「辟雍學宮」作紀念。

更要緊的是,這辟雍學宮的山主,不是別人,正是文廟大祭酒本人!

是以「辟雍來人」四個字剛出口,屠夫和那妖艷女子的眉頭便猛地擰緊,語氣沉下的同時,也帶上了顯然的急切:

「你可有憑證?若是辟雍學宮真派了人,為何來得這般遲?他若早到一步,這地界上誰敢造次?」

儒家地界,文廟為尊。

你若不將佛道二教放在眼裡,倒也無妨。三教雖互通你我,卻也彼此設防、暗自輕視。

因此在儒家地盤上貶斥佛道,表面看是自找不快,實則是在給自己立「尊儒」的旗號。

可你要是敢在這地界上輕慢文廟,那才是真真正正的自尋死路。

烏衣客眼中驟然閃過一抹精光,上鉤了!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緩聲道:

「正因為是學宮來的先生,才要姍姍來遲。不然,天下人怎會知道,文廟的老爺們不僅能還提筆著書,更能提刀鎮世?」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篤定道:「畢竟這麼多年了,總得挑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刺頭,殺雞儆猴見點血,好讓旁人知曉文廟的厲害。二位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二人眉頭皺得更緊,這個道理,他們自然懂。

甚至換作他們處在文廟的位置,也會用這招:簡單、直接,還管用。

可懂歸懂,一旦想到那「被殺雞儆猴」的刺頭裡有自己,兩人心頭便不由沉了下去——這可就不是能理解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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