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禁擾津渡(2/2)
他們連躲閃都來不及,就見那些巨石竟分毫不差地落在眼前的裂谷之上,穩穩架起了一座石橋!
大瀆自北奔流而來,途經西南,流入浩海。
而開了這條大瀆的,自然是立在那座小小神廟前的素白衣袍主人。
此刻的她正在大瀆之前,靜靜的看著大瀆奔流。
可下一刻,她便是抬起眼眉,看向了河西縣方向。
旋即,掩嘴輕笑一二後,她便是跟著抬起指尖,隨杜鳶一道筆走龍蛇,寫下了那四個大字來!
看著自己寫下的四個大字,杜鳶是倍感滿意。
這字既要讓水族見了生怯,又要讓百姓見了心安,落筆就半分輕不得,要慎之又慎。
好在自己寫出來的,怎麼看都是個極佳!
滿意的觀賞了一下後,杜鳶便先收好小印,隨之才將其拿起,展示在了眾多百姓面前道:
「諸位,這便是我為諸位寫下的那四個字!」
其上赫然寫著——禁擾津渡四字!
「禁擾津渡?小先生,只是這四個字就可以了嗎?」
杜鳶笑道:
「諸位只需將我寫的這貼字拓下來,誠心誠意的刻在牌子上,黃紙上,然後放在船里,待到遇到精怪滋擾之時,徑直將其扔下去便可!」
「之後,諸位便可照著我先前所言,或是敬香,或是施食,此舉意在告訴那些不通道理的精怪,安分守己,乃是互惠互利之事!」
「長此以往,必可欣欣向榮,相輔相成啊!」
眾人聽後無不大喜,繼而越發朝著前面擠去,都想好好看看這可保水路平安的字帖。
就在此刻,那老乞丐突然擠開人群,直直站在了杜鳶身前,死死的盯著那塊絹布。
眼神陰晴不定,不解,茫然,全都爬在了上面。
片刻之後,他才看著杜鳶道:
「你、你老師是誰?」
他還是沒有看的太明白,但在杜鳶把這幾個字亮出來時。
他才靠著天人交感帶來的心頭慌亂,後知後覺的反應出,這小子好像沒說謊!
但他又看不明白這小子怎麼做到的。
畢竟這小娃娃修為真的淺薄的不行。所以,他想來想去,只能判斷是這小子的師承大有來頭!
且這幅字,絕對藏了什麼分外不得了的。
杜鳶笑道:
「老先生見怪,小子沒什麼師承。」
老乞丐不滿的嘀咕了一句:
「你不願說就直言便是,那裡能這般糊弄老乞丐我?你是儒家人,儒家人那裡能沒有師承的?」
薪火傳承,儒家根本!
當然,即使如此,也不是定數,但你個小娃娃自身修為不夠,可卻成了大事,那就只能是你師承了得。
如此這般,我能看不明白?
杜鳶無奈道:
「小子的確沒什麼師承。」
老乞丐搖頭道:
「罷罷罷,你這字帖,可能讓老乞丐我首拓?放心,不會白拿!」
老乞丐覺得自己看明白了,多半是這小娃娃背後的老師想要給他攢份大功德,所以幫著他提前布了此局。
又為了讓他吃下全部,特意囑咐他隱去自己。
如此一來,這護住水路平安的潑天功德,自然就如數落在了這小娃娃的頭上。
既然如此,自己也沒有必要點破。
「老先生隨意便是,我這字帖重要的只是這幾個字而已。」
老乞丐又嘀咕了幾句,繼而直接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白的好似月光的宣紙來。
都不用做什麼,只是貼在了上面後,便給拓了去。
可讓老乞丐和周圍百姓目瞪口呆的卻是,這般看著就是寶貝的宣紙,居然才拓了下來。
就憑空自燃了起來!
只消片刻功夫,便如數焚毀,消失的乾乾淨淨。
「快,快滅火,別哎?沒、沒事?」
一旁看著的張大先生生怕把下面的絹布也給燒了,但結果卻是老乞丐的宣紙都燒乾淨了,可偏偏下面的絹布卻一點事情都沒有。
一時之間,眾人越發嘖嘖稱奇,老乞丐則是眉目緊皺無比,繼而再度取出了一張月光似的宣紙,且這一次,他更是咬破指尖,直接在上面落了一個晦澀難明的篆文。
等到再度落上拓下一層來,卻還是個片刻也沒撐住的就燒的乾乾淨淨。
見狀,老乞丐也就知道了,自己是真求不到拓版了。
當然,他可退而求其次的讓這小娃娃幫著拓印一份給他。
但他好歹也是個大修士,他不要臉的啊?
所以他長長一嘆道:
「技不如人,我認。」
隨之,便指著杜鳶說道:
「小娃娃,你多半也是奔著那把劍來的吧?我可告訴你,那把劍啊,盯著的人太多了。」
「這裡面不僅有老乞丐我,還有旁余不知道多少人呢!你這點本事,可千萬別一頭撞進去,在旁邊安安生生看著,別人忌憚你家裡大人,自然不會動你。」
「可若是你自己撞進去了,小心你家裡的大人都來不及撈你!」
說罷,老乞丐又聚音成線,把真正要說的那句話,給了他去:
『落在此間的劍不止一把,別死磕河裡那把,多在旁處找找,虧不了你!』
說完,老乞丐便大踏步而去。
只是才走到門口,他突然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杜鳶。
因為他猛然想起了另一個可能:這小子可能真沒說謊,他的確沒有師承。而他之所以能成,則是因為他本身修為就是個奇高無比?
但片刻之後,老乞丐便連連搖頭,否定了這一點。
修為能高到他都看不透分毫的人,有,可如今不該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