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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封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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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封正(3k)

三教各有千秋,其中儒家隱隱為首,究其根本便有本命字的顯著一功。

這門神通著實霸道,既似天道氣象,又近大位權能,卻沒那般難以求得——任何一個讀書人,都有可能平白悟了去。

所以當年至聖開此先河時,最緊要的那幾個字,在三教祖師的默許之下,便由祂們悄悄攥在了手裡。

她手中便捏著一個極不得了的,那個該死的混蛋為了跟她作對到底,也攥著一個與之相對的。

今日聽聞杜鳶打算研習儒家學問,她其實早就動了心思,想把自己捏著的那個字給了他。

可這傢伙怎麼就一直不開口呢?你不主動問,我總不能上趕著塞給你吧?

聽到這兒,杜鳶終於恍然大悟,開口問道:

「您是說,您手裡藏著一個非常不得了的字?」

這話一出口,她頓時眉開眼笑——總算不是塊真木頭!

「沒錯哦,我手裡啊,可有個特別、特別不得了的本命字呢!你要是多求我幾遍,等我心情好了,倒也不是不能借你玩玩。」

說完,就滿眼笑意的等著杜鳶湊過來,想著要麼軟聲求她,要麼順著話頭誇她,好讓她再拿捏兩句。

可於此,杜鳶卻是萬分鄭重的朝著她拱手說道:

「如此重要之物,在下斷然不會求借的!」

「哎?」

她愕然回頭看向杜鳶,怎麼和預想的完全不對?

卻見杜鳶還維持著拱手的姿勢,語氣誠懇得半點玩笑的意思都無:

「您方才說,這字是儒家內外盼了多少年的緊要,更是承載著大道的神通。這般至寶,哪能這般隨意對待?」

「您肯把這事告訴我,已是對我極大的信任與厚愛,我記在心裡就好,又哪敢再奢求其他?」

這話杜鳶是認真的,他已經從她這兒拿了很多了。既然如此緊要,自然就不能憑著那點救命的好感,給人拿了去。

而且杜鳶不覺得,自己的能力還弄不到一個好字去!

這般事情,自然是自己拿到的才最好!

「哎——!」

等等,不該是這樣的,怎麼能是這樣的?

一時之間,她徹底慌了神,卻又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那隻不知所措的小貓又切切實實的出現在了杜鳶眼前。

「你、你怎麼」

她張了張嘴,可話到舌尖又卡了殼。

在她想來自己這麼一說,到時候要麼杜鳶軟聲求她,要麼捧著她夸上幾句。

至此,她再慢悠悠地把那枚一直攥著的本命字送給他。順帶著還要說句『看在你識趣的份上,便借你玩一陣子。』

這些都是她在心裡演練了不下百遍的場景,可眼下這算什麼啊?

我都這樣了,你不應該過來求我兩句,然後我就順勢送你了嗎?

你這麼說,我、我還怎麼送給你?!

杜鳶的聲音跟著放緩了不少,像是怕又驚著這隻小貓:

「您也說了,這字是儒家盼了多年的至寶,豈能因為在下一句『求借』便輕授呢?這份心意,在下自然感激不盡,但這枚字,還請萬萬收回!」

這話落進耳朵里,小貓耳尖到下頜瞬間燒得通紅!

她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傢伙哪是不懂,分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早瞧出自己滿心滿眼想把這枚至關重要的本命字塞給他,可他卻偏生不肯接,還把話說得這般體面,那她先前的扭捏是什麼?

一時之間,小貓徹底炸毛,她左右看了看後,對著杜鳶問道:

「你這件袍子,是不是對你很重要?」

杜鳶認真拱手:

「此物乃西南鄉親所贈,一針一線皆含心意,箇中意義更是非凡,所以於在下而言,珍貴無比。」

她喉嚨滾了滾貓兒似的聲響後,繼而點了點頭的又指著他的鞋子問道:

「那這鞋子呢?」

杜鳶低頭看向了自己的鞋子,布料不算奢華,但十分耐用。

「這雙鞋子?這雙鞋子是我在一個鎮子上買的,好幾十文錢呢,穿著十分舒適!」

話音還沒落地,就見她腳尖一抬,帶著點賭氣的狠勁踩在杜鳶的布鞋上。

力道不算重,卻帶著十足的宣洩意味。緊接著,一聲藏著不少委屈的冷哼就砸了過來:

「哼!快滾,快滾!我不想和你這憨貨多說什麼了!」

話落,炸了毛的小貓便氣沖沖地扎回自己的神廟,半分機會也沒給杜鳶,能讓他再好好順順自己的毛。

只是春水終究是春水,哪怕都這樣了,臨了,也還是在神廟前頓了頓的回頭軟了一句:

「回頭等你想通了,肯來求我了,你再在來見我!」

說罷,都進了神廟的她,又是害怕他嫌麻煩的從廟門口探出半邊身子補了一句:

「我回頭就會開一條大瀆至此,你手裡有我那枚印,只要你想,任何一條江湖都能把你頃刻間送回來。」

杜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布鞋,明明被踩了一腳,布面上卻半點污跡也沒有,這讓他忍不住啞然失笑。

隨即他端正了神色的拱手,語氣懇切:「杜鳶謹記在心!」

這話落進她耳里,喉頭又滾過一陣含糊的聲響,像是有話沒說盡,最終卻只含糊著攆道:

「快走,快走!我這會兒不想跟你說話!」

杜鳶依舊沒應聲,只垂手再行一禮,姿態恭謹。而後才轉身,緩緩離開了這裡。

這一趟,他心裡已做好了盤算,準備先去拜訪幾位故舊再說。

沒有去活字廟,因為哪兒才離開不久。

所以杜鳶去的是怡水湖,他離開此間之前,可是一直再說,要給那位老先生正兒八經的封正一遭。

——

先是以畫龍求來一場酣暢大雨,後又親手破開西南大劫——經杜鳶這兩番作為,先前乾涸得見了底的怡水湖,終於漸漸泛起了盈盈水色。

連帶著湖邊的老柳樹,都重新抽出了鮮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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