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護行山野(2/2)
這話讓掌柜急忙拱手道:
「哎呀,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小人就是個做生意的而已,著實沒什麼惡意!」
那男子本來盛怒不已,可突然又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溫和的勸慰:
「張公子,稍安勿躁。正所謂『君子於其所不知,蓋闕如也』,偶有失察本是人之常情,既是已見其能,何必將心思耗在一時的懊惱上?倒不如借著這事瞧瞧此後要如何,你說可對?」
這話一入耳,男子的盛怒便消了大半,旋即十分複雜的回頭看了一眼來人。
不用說,開口的正是高澄,而在他身後則是亦步亦趨的跟著那持劍女子。
這讓本就複雜看來的男子,愈發複雜。
他想不明白,對方為何始終這麼要緊一個外人。
但也還是拱手道:
「先生所言極是,的確是我失態了。」
且中年文士更加敏銳的道了一句:
「張公子往日絕不會因此動怒,所以,可是此行遇到了什麼岔子?」
這讓對方連連苦笑:
「沒什麼,就是被一位前輩數落的緊。」
看來不是被數落了這麼簡單,而是他因此看見了自己的某種缺漏?且還是自知難以彌補的缺漏?
高澄不是修士,沒有這兩個年輕人那般了得的本事,但官場沉浸多年的他,一雙眼力,著實厲害!
再就是,他們真的算是年輕人嗎?
高澄心裡頭也有點嘀咕。
是而,他思索著道了一句:
「張公子,高澄非是你這般的人物,不知道你們究竟能見到多廣闊的天空,但高澄知道,你們的未來還長的很,變數自然也多的很,可莫要被一時短醒給迷了去。」
對方愣了一下,繼而在短暫的遲疑後,朝著高澄再度拱了拱手道:
「張某謹記!」
他隱約明白了,為何祖師一定要在好幾個人選中,特意點名必須是最麻煩的高澄了。
這個人的確不是尋常凡俗。
只是恰在此刻,突然瞥見外面幾騎快馬的高澄,眉頭一挑的便背過了身去。恰與那幾騎快馬上的一位年輕公子錯開了去。
對方沒有察覺異樣,只是驚嘆的看了一眼那持劍女子。
心頭暗贊了一句——就連京都都少見這般好看的姑娘。
旋即便快馬而去,離了河西縣。
這異樣,那年輕公子沒發現,一直站在高澄身後的女子自然是察覺了的。
她當即問道:
「先生,為何要避開那小子?」
高澄轉身道:
「那人是琅玡王氏子,不是宗主嫡子,但也差不了多少。且他幼時曾見過我。雖說,他這個年紀,應該記不得我了。但還是儘量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吧。」
「五姓七望的琅玡王氏?」
「嗯,你們可能不太在乎,嗯?」
聽出了女子言語中一絲鄭重的高澄有些奇怪道:
「姑娘難道也很在乎他們?」
女子認真點了點頭道:
「還請上來再說。」
帶著一絲好奇,高澄先是對著朝自己行禮謝他解圍的掌柜拱了拱手,旋即便跟著女子回了自己的屋子。
在這兒,那男子也跟了進來。
閉門之後,方才聽見那持劍女子認真說道:
「我給您說過,昔年各家都在努力躲避劫數,其中大多數都是如我們一般,靠著某種禁制一直苦熬至今。」
「但也有一些極為厲害的,做了兩手打算,一是學我們,二是確保自己的血脈能夠安然長存。」
高澄驚訝道:
「難道五姓七望就在此例?」
女子點了點頭道:
「其餘幾家還不太確定,但崔氏和王氏多半就是我們認識的那兩個大家的遺脈。而非是簡簡單單的同姓。所以,這個時間點會有王氏子弟在,我便很在意。」
其實,還有一些要緊的,女子並沒有給高澄說明。
那就是能夠這樣布局的,是連他們宗門都有些難以比肩的大家。
因為這不僅是要確保自己的血脈能夠長存至今,更是要確保饒是過了如此多年,也還能是『大家』,為的便是能夠以此分勻大世到來的滔天氣運!
能夠在這麼多變數存在的情況下,完成這一點的,只能是僅次於三教的大勢力。
這樣的頂尖勢力,有些是諸子百家中某一家的『執牛耳者』,有一些甚至乾脆就是諸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