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亂象叢生(2/2)
只留下那小童在原地不明所以。
盤算著兩個人都該走遠了後,小童才敢離開自己的神龕,小心朝前走了幾步。
正想摸摸腦袋,說個這到底咋了來。
就聽見什麼動靜從頭頂傳來,繼而就是一個玩意砸了自己腦袋一下的滾落在地。
低頭看去,小童瞪大了眼珠子。
因為落在它面前的是一塊玉佩,或者說是一塊被人以大法力將周邊靈氣生生捏在一起,得來的「玉佩』!
這麼一小塊玉佩,怕是比得上它去附近村子偷上幾十年香火才能攢下的修行!
這一次,杜鳶直接一步踏在了青縣東城之外。
隨之,杜鳶眉頭又是不受控制的一跳。
這兒是自己當時離開青縣去往青州時走的地方。
且最為重要的是,這兒的騾馬道旁邊,有一口井。
一口自己特意投下妖丹,為青縣百姓謀福,也為自己謀利,求得雙贏的井!
但現在,東城城牆都被拆了。
轉而修出了各式各樣的道觀,立起了一座又一座泥塑木偶。
來來往往,香客可謂是絡繹不絕!
杜鳶看了一下,便要往裡面走。
可才走到門口,便被幾個年輕道士攔住道:
「這位居士,此間乃是仙門,要進去,得禮敬!」
說著,更是指了指身旁的功德箱。
杜鳶看了對方一眼,先前心頭震怒,反倒是徹底平靜了下去。
一直觀察著杜鳶臉色的大魅,覺得馬上便是在幾個道士的眼前一亮中,就要朝著功德箱裡扔一錠銀子。但杜鳶卻攔住了它。
「聖人?」
大魅壓低聲音,欲要解釋說自己的銀子是它拿紙錢弄的障眼法。
算是略作小懲。
可杜鳶卻搖搖頭道:
「你不必管!」
說罷,便是對著眼前的幾個道士說道:
「我是特意來看那口井的,看完之後,自有厚禮!」
幾個道士聽的心花怒放。
如此言論,再加上那天仙一樣的人兒都甘願待在身後侍奉。
無論哪一點都在說眼前之人,不是巨富,就是巨貴。
且說不得還是二者兼具!
於是乎,幾個道士急忙讓開道:
「居士快請,居士快請!」
說著便要為杜鳶引路。
邊走邊是指著前面兩道門道:
「居士可能有所不知,我青縣乃是道家昌盛之地,也是青州唯一道法源流!」
「而這最大的依仗啊,便是二十年前一位道家真君,在我青縣留下的那口杜公井!」
「且為了這口神仙井,我們特意設了三門。」
這話,道士說的分外自得。
「這第一道,叫仙門,就是居士您方才過的那道。」
「仙門收的是「禮敬錢』,多少不拘,全憑心意。」
「但有一條,若一文不給,那便是對真君不敬,這仙門,也就進不得了。」
杜鳶點了點頭,面色如常。
道士見他聽得認真,愈發來了精神,指著第二道門道:
「這第二道,叫人門。居士您瞧!」
杜鳶順著他手指看去,果見那道門前排著長隊,男女老少皆有,手裡或提著瓦罐,或捧著瓷碗,眼巴巴望著門內。
門邊設了一張長案,案上擺著簿冊,有道士正伏案記錄。
「人門收的是「功德錢』。」
道士壓低聲音,有些話,便是他們,也終究不好意思直言:
「尋常百姓要取井水,得先在人門登錄姓名籍貫,捐一筆功德。」
「捐得多,往後就能多來幾回。捐得少,那就只能逢三六九的日子來。」
「而若是一文不捐,那這人門,他也是進不去的。」
「畢竟,」道士嘿嘿一笑,「神仙的水,總不能白喝不是?」
杜鳶依舊沒有言語。
道士又指向最裡面那道門,門是朱紅色的,漆得很新,顯然時常翻修。
門楣上刻著「紫氣東來」四個描金大字。
「這第三道,叫天門。」
說道這裡,道士不由得挺起胸膛:
「天門收的是「供奉錢』。能進這道門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要麼是捐足了千兩功德的大善信,要麼是咱們觀里道長親口許的有緣人。」
「從天門進去,能直達井邊,由道長親自陪著,用新打的井水烹茶,一邊喝一邊聽道長講經說法。」他朝那邊努了努嘴:
「您瞧,那幾位就是從天門進去的貴人。」
杜鳶擡眼望去,果見井邊的涼亭里站著幾個人,衣著華貴,正由一個老道陪著說說笑笑。
旁邊有小道童捧著托盤,盤裡放著精緻的小碗,碗中盛著剛打上來的井水。
那老道正殷勤勸飲:
「來來來,諸位,這水可是當年那位真君親手所掘,井底下還有真君親手所留符篆壓運,所以才有靈氣。」
「尋常百姓喝了能祛病,貴人喝了,那是能增福增壽的!」
連來歷都重新編了嗎??
先看看活佛還在沒在,在看看道爺還有沒有。
然後斷佛斷道,亂法亂正!
你們玩的挺會啊!
已經走出了天門的杜鳶收回目光,繼而看了看身後三門。
三道門,三個由頭。
仙門收的是「進門錢」,不進仙門,連井的影子都看不著。
人門收的是「取水錢」,進了仙門,想喝水還得再掏一筆。
天門收的是「上等錢」,掏得最多的,才能喝到最「正宗」的水。
當真是層層設卡,雁過拔毛。
不過和那些傢伙比起來,這居然都不算什麼了!
那邊的老道見弟子領了不認識的人來。
先是一愣,可等到看清大魅,馬上就是堆起笑臉。
正所謂,人看衣裝,馬看鞍。
而最能快速辨別出一個人身份如何的,你看他身邊的女人長什麼樣子,基本是最快的!
雖然大魅純純來混眼熟,抱大腿的。
但這僅次於幾個至高的龍女相落在旁人眼裡,自是成了猜測杜鳶身份的墊子。
另外的道士亦是湊到了老道身邊耳語。
聽聞有厚禮,老道笑的愈發開心了。
急忙上前道:
「不知居士從何處來啊?」
不等杜鳶回話,他便急急追問:
「又不知居士備的是何等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