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誅仙(1/2)
「哦?你要作甚?還來而不往非君子,嗬,你都在我等陣中了!你難道還不知道自己是我等的盤中魚肉?」
高天之上的聲音,萬分譏諷。
好似勝券在握。
杜鳶卻淡淡一笑,隨口道了一句:
「所以我才說你們道行淺薄,又心比天高。哼,你們難道不見,你們其實是入了我的陣中?!」杜鳶話音落下,背手而立,姿態閒適,仿佛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家常話。
大魅卻是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陣中?
聖人親自布陣?
塵封的記憶開始不受控制的湧上心頭,叫它下意識後退半步,目光驚疑不定地掃向四周。
霧散了,水面上只剩波光粼粼,那些沉入水底的屍骸已無動靜。
天地四野,可謂安靜無比一一安靜到了可怕!
「聖人這是要.落個啥陣來?」
大魅喉結滾動,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聖人親自出手...難道是傳說中的誅仙劍陣?
它唯一知道的聖人親自出手的大陣也就這個了。
可是誅仙劍陣是什麼情況來著?
記得是:
非銅非鐵亦非鋼,曾在須彌山下藏。
不用陰陽顛倒煉,豈無水火淬鋒芒?
「誅仙」利,「戮仙」亡。「陷仙」到處起紅光。「絕仙」變化無窮妙.
大羅神仙血染裳???
心頭悚然一驚的大魅連連搖頭。
不對不對,那玩意兒需要四口仙劍鎮壓四門,聖人如今是有兩柄確乎夠格的神兵。
但數量不對啊!
總不能,兩方印也算吧?
那難道是九曲黃河陣?
封神里除名的大陣,它就記得這兩個了。
通天的誅仙陣,三霄的九曲黃河陣。
可還是不對啊!記得那陣需以混元金斗為基,布下九曲迴環,一曲一殺機,一曲一沉淪。
可如今這水面平闊,哪來的九曲之說?
再說了,黃河如今也沒有啊!
可若不是這兩樣,還有什麼陣法能讓聖人這等人物親自出手?
大魅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它活了無盡歲月,雖說是九凶之一。
可到底是跑來的時候太早,洪荒都還沒數呢!
就更別提,自己去親眼看見了。
也就知道一個,當年誅仙劍陣一出,非四聖不可破。九曲黃河陣一開,十二金仙盡削頂上三花、胸中五氣。
這等凶陣,光是聽聽就腿軟。
若聖人真祭出這等玩意兒. .
大魅偷偷瞄了杜鳶一眼,卻見那人依舊負手而立,淡然無比,好似不過是在看一場好戲!
它心頭又是一顫。
越是這般雲淡風輕,越說明接下來要動真格的啊!
高天之上,間隙之中。
六位天君各據一方,周身法力涌動,早已將大陣催動到極致。
那血色光幕遮天蔽日,符文流轉間煞氣沖天,只待杜鳶入陣,便要給他個好看。
可等來等去,不見動靜。
「他怎麼不動?」
一位天君皺眉,目光死死盯著下方那個負手而立的身影。
「莫非是看出此陣兇險,不敢輕舉妄動?」
它們這一手,可是將家底都搬來了不說,還融了這一天修士窮盡全部,布置在水府神宮外的複合大陣。威能之強,超乎想像!
甚至於,它們都想將其稱作古今第一大陣。
想來,非是至高之位,絕無被破的可能!
另一人冷笑:
「方才那般張狂,如今倒成了縮頭烏龜?」
「還說什麼我們已經在他陣中了,可我怎麼不見?」
那狗賊開口瞬間,它就急忙看遍周邊,根本沒有變化!
雙方修為有差,它認。
雙方境界不同,它還認。
但要說這差距大到自己入陣了都看不出來,它打心底里不信!
金身被縛,渾身難受的四時天君卻面色凝重,沉聲道了一句:
「不對,這狗賊好像是在等什麼?」
「等什麼?」
眾人一頭一驚,難道自己真看走眼了不成?
繼而紛紛看來,可四時天君卻是來了一句:
「不知道。」
話音落下,眾天君神色各異。
你這廝拿我們開刷?還是這時候?
但不知為何,正欲追責的它們,接著卻是心頭一慌。
好像因為四時天君這句話,有什麼東西被捅破了,壓不住了!
明明是它們布下大陣,居高臨下,占儘先機。
可這一刻,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反了過來。
從下方那個一動不動的人身上,緩緩升起,籠罩四野。
難道真的入陣了...還不自知??
差距有這麼大嗎?
我們不是同境嗎?
疑心一起,這一場的勝負,自然是越發偏向杜鳶了!
畢競杜鳶之所以這般表現,為的就是這個!
生死相鬥,別人自然不會相信你,那麼這般情況要如何呢?
那就要讓對方仔細聽你的話,這一點,很好解決。
生死相鬥了,自然要捕捉所有信息。
如此一來,自己只要讓它們起了疑心,那麼再往後,便只需要自己適當的「補一補設定』,在輔以一二動靜。
那就會疑心加重,繼而確信!
而一旦信了,嗬嗬,那就是自己贏了啊!
「裝神弄鬼!」
一位天君冷哼出聲,好似這樣就能壓下心頭驚異。
擡手便要催動大陣先發制人。可如此一來,便說明了它心頭大亂。
這片刻間的變化,讓杜鳶精準鎖定。
繼而故意對著它微微一笑。
當即叫它心頭一驚!
「嗯?!」
它猛然僵住,目光隨之掃向四周。
這狗賊笑了,難道來了?
在哪兒?什麼路數?
高天之上,一切如常。
混沌涌動,虛空靜謐,六人各守其位,陣法運轉無誤。
這應當是自己想多了。
可為什麼。
為什麼它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變了?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
一位天君遲疑開口,聲音發乾。
「感覺到了。」
另一人接口,語氣已沒了先前的張狂,只剩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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