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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高個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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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無一位大儒踏出門檻,執理正俗、撥亂反正。

明明只要只要文廟來了個人,就能懾服一切.

道家這邊,治下更是遍地奇詭,村落被邪祟侵擾,百姓被妖物殘害,連王朝都接連覆滅。

可道家祖庭卻始終毫無所動,好似冷眼旁觀。

佛門一脈雖然還沒怎麼接觸,但遍地佛寺,滿座金身,面對著這惡臭的人間,卻全都成了一座又一座的泥塑木偶。

沒有佛光普照,沒有慈航倒駕,只有佛陀閉目。

以前杜鳶一直覺得,三教未免太過冷淡,竟然如此坐視人間寒涼。

對不起他們執掌天下的身份和名頭。

可如今細細想來.

鄒子分了陰陽,真身不再。

太玄元初尊者疑似徹底坐化,只剩氣運嫁接給後輩。弟子玉虛清微真君更是乾脆轉世。

而其餘的阿貓阿狗們.

杜鳶的視線越過層層雲海,跨過無數山巒,落在了那座水淵之上的無數修士肩頭。

密密麻麻,仙人如蝗!

凝視良久,杜鳶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這不對啊,真不對啊!

不該這樣的!

老人還想再問一問,可杜鳶卻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繼而指向了腳下化作一片廢墟的大成朝道:「你是道家在這方天下的執牛耳者。所以,我且問你,為何坐視這個天下,瘡痍至此?」

「你可知道,僅僅這大成一朝萬萬之數的百姓,可都一夜之間,悉數化作亡魂去了!」

「你道家一脈,究竟是怎麼看待這些可憐人的?又是怎麼看待自己的?」

杜鳶快速出口的幾句話,當場就叫老人呆立原地。

「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故而無能為力,只能作壁上觀?」

杜鳶向前又踏半步,周身氣息陡然沉了下來,那雙眼眸里翻湧著壓抑的怒火,直直釘在老人僵立的身影上。

「還是說,你們覺得萬事萬物不干我,紅塵俗世,皆紛擾?」

老人險些被這股氣勢徹底壓倒,徑直向後踉蹌幾步,方才勉強穩住。

支支吾吾許久,終究是吐不出一個字來。

「我還想在問問你,你道家如今是不是還覺得,這天下乃是道家治下。可若是如此,那為何坐視人間殘破至此?」

「難道這天下之人沒有供養過你們,還是說你們覺得太久了兩清了?行,如此也可,但你可敢說,回頭你從沒想過要繼續把這份供養撿起來?!」

老人很想辯解說,水府那邊,事關重大,一旦稍微出了差錯,怕是整個道家,乃至整個人間都要被重新拉入神人大戰之中!

可看著杜鳶身後的一片廢墟。

卻又死活吐不出一個字來。

他的擔憂是真,但他的冷眼旁觀也是真!

如今皇崖天的道家支脈,是否獨木難支?是!

因為當年大劫落下之前,真正意義上的道家分支,諸如他的乾坤宗都是將大量門人,遷回了祖庭。餘下各門有著的,不是幾個老頭子,就是少數捨不得送走的真傳。

但是否真的毫無餘力管控天下奇詭?不是!

畢竟他們剩下的人不多,但個個都是各自山頭的中流砥柱。

更不用說,他們身份擺在那裡的。

甚至,好幾家山頭,都曾經聯名遞過呈子給他。

希望他能牽頭,再由他們從旁響應,號召各大山頭先把這天下奇詭壓一壓,讓這群百姓喘口氣。但他否了,因為他覺得,神廟那邊問題更大,牽涉道家祖庭,乃至人道根本。不願意將餘力分散。且他也覺得,這些凡人已經喘過一口氣了,不需要自己再去理會。

畢競他們中多數都快站穩腳跟和邪祟分庭抗禮了。

距離人間地獄和亡國滅種還早!

回頭只要祖庭來了人,自己也就能騰出手收拾這殘破天下。

但這一拖,就一直拖到了杜鳶過來詰問!

看著動了真火的杜鳶,俠士和青年都不約而同的鬆開了老人。

一是怕,二是他們也覺得不太是滋味。

這個不太是滋味從哪裡來,他們說不清楚。

開始以為是他們氣氛於,這些神仙坐視人間疾苦,但回頭,卻又品味出好像不止是這個?

「我...我..我不是不想管,我只是,有,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

老人結結巴巴,說著自己都不太有底氣的話。

杜鳶直接一巴掌甩了上去,將這個皇崖天字面意義上的執牛耳者扇的跌入塵埃,滾入淤泥。杜鳶猛地擡手指向遠方,那裡隱約能聽見邪祟的嚎叫,能瞥見殘破村落的輪廓。

「村落被邪祟吞噬,百姓被妖物殘害,王朝接連覆滅,萬萬人一夜之間化作亡魂!」

「這就是你們道家治下的天下!這就是你這位乾坤宗掌教,眼睜睜看著發生的一切!」

「你哪裡來的臉面說這些胡話的?」

被一巴掌扇倒的老人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面色慘白如紙,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

因為,他真的順著杜鳶所指,看見了一地狼藉,滿目瘡痍。

他可以視而不見,但真的看見了,便沒辦法說看不見。

只能顫顫巍巍道上一句:

「我知道我不對,但是,但是如果真的一發不可收拾,我肯定會盡力搭救...我」

說到最後,他也說不下去了。

因為真到了那個時候,那可就太晚了點。

杜鳶冷哼一聲,繼而擡眼看向了水淵神宮之外的無數修士。

「真是讓人難以言說的緊,又眨眼的緊!」

老人羞愧無比,不敢開口,可低頭許久,他卻又覺得哪裡不對的,朝著杜鳶問道:

「我依舊不知道閣下,究竟是誰?今日來此,詰問我道家上下,又..總之,閣下,究竟是?」他本想問,杜鳶究竟是誰,又是站在什麼位置上來詰問他道家的。

但想了一下,卻又覺得羞於開口。

畢竟皇崖天的事情,他這個執牛耳者,真的做的太爛了。

杜鳶微微低頭,道了一句:

「我也算道家人,我出自兜率宮!」

這一刻,藏狐,大魅,以及老人全都死死的瞪大了雙眼。

另起一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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