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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我不入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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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丹碎裂的剎那,井中傳出悶雷般的聲響。

隨之,便是整個青縣為之震動。

無數百姓惶恐而困惑的走出家門,看向四方。

與周圍同伴不停的猜測著這究競是怎麼了。

同時一些有心的,亦是眼神躲閃的不斷看著神仙井,或者說杜公井那邊。

那隻麻雀抖了抖翅膀,眼中戲謔更甚。

「這就你是的回答嗎?直接毀了?嗬嗬,好一個任氣遊俠,不過,也就這樣了。」

「您這般人物,如此作答,未免太過折損身份了吧?」

看著在自己掌心之中慢慢化作流光散去的妖丹。

杜鳶搖搖頭道:

「魔王對佛祖說,它要讓自己的徒子徒孫穿上袈裟,混入僧寶,曲解佛祖的經書,歪曲佛祖的教誨。」麻雀微微歪了歪頭,等待著下文。

「佛祖聞之,閉目久久不能言,而後流出兩行清淚。」

杜鳶說到這裡,頓了頓。

麻雀眼中的戲謔更濃。

它等著杜鳶說下去。

等著他說佛祖如何悲憫眾生,說魔王如何可憎可惡,說那些混入僧寶的魔子魔孫如何該被清除。可杜鳶沒有。

杜鳶只是忽然笑了,像是聽到一個有趣的笑話。

「但在最後,」杜鳶說,「佛祖卻對魔王說,那你也奈何不了我。」

「因為那時我真正的弟子將脫掉袈裟,穿起便衣,到世間去,一世修成。那時紅塵將變成廟宇,家庭將變成道場,廟宇將成你魔子魔孫的囚牢。」

麻雀的戲謔不變,這樣的回答,也是它想要的。

這一盤棋,它等了很久。

這不是一盤對等的棋,因為它已經執子先手二十年。

公不公平,它也不在意這些。

甚至真要說起來,或許這樣才算公平。

畢竟執棋之人,差距太大。不在這些地方下苦功,怕是落座就得投子了!

只是片刻之後,麻雀眼中的戲謔,微微染上了遲疑。

因為它看見杜鳶看著它,笑意愈發濃厚。

「這些,你都知道。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麻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該說什麼。

它對杜鳶的反應,準備了很多。

準備了杜鳶的憤怒,準備了杜鳶的辯駁,準備了杜鳶的悲憫,甚至準備了杜鳶的眼淚。

唯獨沒有準備這個。

局勢,似乎開始超過它的掌控了。

「只是..」杜鳶往前走了一步,明明在樹下,可卻居高臨下地看著枝椏上那隻小小的麻雀,「你要當魔王,那我為何要依你的意思,去作佛祖?」

「佛祖是佛祖,我是我。」

杜鳶的聲音很輕,卻好似一記重錘,直擊麻雀心神。

「你要作他人,當那四不像是你自己的事。為何要覺得,我也要一起?」

說罷,杜鳶收回視線,不再看它。

麻雀羽毛一炸。

它並非單純過來挑釁,而是精心設計了一個「魔王斗佛祖」的劇本,試圖將杜鳶框定在「佛祖」的角色里。

在這個劇本中,它將扮演魔王,用眾生忘恩負義的「眾生相」來刺激杜鳶,期待他產生兩種反應:要麼憤怒、出手懲治,從而坐實它這個「魔王」的挑釁。

要麼悲憫、落淚,像佛祖那樣流出「兩行清淚」。

無論哪種,杜鳶都是在按它設定的劇本行動,只能成為它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可現在,杜鳶的回答,卻是他不入局。

他捏碎妖丹,不是憤怒,不是說他只是一個任氣遊俠。

而是說,這是我的東西,我想毀就毀,不為給誰看。

他只聽自己!

如此一來,他好似還在局中,但其實,這已經不是兩個人在對弈了。

這是它眼睜睜看著一條過江龍,撞碎堤壩,游入它的道場,橫行無忌,無可阻擋!

那口井安靜了下來。

整個青縣也安靜了下來。

那些走出家門的百姓,那些竊竊私語的猜測,那些惶惶不安的面孔。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按住,靜止了片刻。

然後,杜鳶擡起頭,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一步。

麻雀終於找回了聲音:

「你、你站住!」

杜鳶沒有站住。

兩步。

「你難道不想知道我是誰派來的嗎?!」

杜鳶的腳步沒有停頓。

三步。

「你難道不想知道,青縣之外,天下各處,究竟布了多大的局等著你嗎?!」

杜鳶甚至沒有回頭。

四步。

看著游龍橫行,無所顧忌,無所在意。

麻雀心神巨震:

「你不可能不在意,你留下了這麼多東西,你拉起來了這麼多人,你不可能真的一點不在乎,不然當年你就不可能做這些!」

「所以,你難道不想知道,也不想去看看,你留下的一切,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嗎?」

必須讓對方停下,至少也要讓對方低頭看看自己撞碎的一切,究競是什麼樣子!

如此,或許還能有所作為!

可杜鳶依舊不停。只是繼續朝前而去。

五步。

麻雀站在枝頭,渾身羽毛都在發抖。

不是氣的,是怕。

杜鳶沒有理會它說的。

哪怕他隨後還是會去看看究競怎麼了。

也沒用了。

因為對方不入局,也就不會照著它想要的步驟慢慢走下去。

他可能還是會管管自己留下卻被歪曲的一切。

可究竟會如何去管,已經超過了它的預料。

它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從始至終,杜鳶都沒有問過它一句「你是誰」「你為什麼來」「你背後是誰」。

不是忘了問。

是根本不屑問。

它先手二十年,設了那麼久的局,費了那麼多的心思,說了那麼多的話。

在杜鳶眼裡,大概和樹上的蟬鳴沒有區別。

蟬鳴吵人。但誰會去問蟬,你背後是誰?

不過是繼續我行我素,難為外物動!

甚至,對方連現在就反手打死它的興趣,都沒有。

片刻的沉寂後,麻雀振翅跟上杜鳶。

「我不信你會這麼一直下去,我算了你二十年!等了你二十年!你絕對會在某個地方,走進我給你留的路里去!」

杜鳶微微頓足,看向了麻雀。

麻雀眼中一亮道:

「哦,動怒了?嫌我煩了?那就動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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