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無非是......天街踏盡公卿骨,轅門遍掛權貴頭(2/2)
「最後送你一句話,入朝為官,貪官要奸,清官要更奸,不然下場如何,你比我更清楚。」
他屈指一彈:「宋太守,好走!」
肅穆中年人眉心登時流淌出血珠,頭顱重重地垂下。
「是什麼讓你生出殺不殺是由你來決定的。」慕墨白聲音平和:
「通過這些人,尋到幕後之人,很難嗎?」
話音剛落,便如鬼魅一般消失在書房。
不久後,兩道身影先後從南安城掠出,來到安放馬匹之所在。
「你當真要肆意妄為?」慕雨墨叫住想即刻駕馬離開的慕墨白,一臉認真的道:
「別忘了我們暗河的規矩,你要是連僱主都想殺害,小心自己性命不保。」
「何出此言?」慕墨白不咸不淡的道:「既已完成刺殺任務,不該馬不停蹄的返回嗎?」
「你方才不是說......」
慕雨墨話還沒說完,就被慕墨白打斷:
「我說了什麼?凡事都要講證據,你年紀輕輕,該不會不僅耳背,還喜歡栽贓陷害吧。」
「你......」
慕雨墨聽得雙眼倏然睜大,實在想問到底是誰在栽贓陷害,可開口就見某個人駕馬遠去,不由地氣得跺了跺腳,更有點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
她自從稍微長開了以後,私底下可是有不少人說自己是暗河第一美人。
兩個多月以後。
北離江湖,一個名為不哭死神的暗河刺客,逐漸小有名聲起來。
短短時日,就能坐實死神二字,足以說明其殺戮之盛,已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不管什麼任務,無論目標是誰,都能狠下心殺害,再功成身退。
堪稱是自暗河執傘鬼,送葬師之後,最為狠戾凶絕的殺手。
暗河慕家,一座小院內。
慕墨白頭也不抬的折著紙蝶道:「你倒是挺會打聽消息,我才打算休息一天,你便上門了。」
慕雨墨毫不客氣的坐在石桌旁,沒頭沒尾的道:
「趙一安、錢明、李德......近些日子都出意外死了。」
慕墨白道:「何意?」
「我不管你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聽不懂,你要是再這麼幹下去,遲早會被人發現。」慕雨墨壓低聲音:
「你最好趕緊收手!」
慕墨白答非所問的道:「你可知身為暗河刺客,比一生不得閒的牛馬還要累。」
慕雨墨一臉狐疑:「什麼意思?」
「慕家有一位叫慕朝陽的先輩,專門創造一門名為《眠息法》的功法,可一日只睡一個時辰,再擇機休息一時半刻,便能恢復全部精力。」
「有此功法,作為一名暗河刺客是成天都不得閒,而我難得休息一日。」
慕墨白語氣平淡:
「你卻跑來打擾,是不是有些太不懂禮數了。」
「你......簡直不識好人心。」慕雨墨噌的一下站起,氣呼呼的道:
「我只是一介小女子,不是什麼君子,可沒那麼多的窮酸禮數。」
「還有殺手臨門,有禮有貌,那是雨哥,也就是你唯一交好的蘇家蘇昌離的兄長蘇昌河的搭檔蘇暮雨。」
慕墨白抬眸淡道:
「聽說你有暗河第一美人之稱,但如今看到你這般張牙舞爪的模樣,突然覺得三大家族之中,絕大多數的人,眼神都不怎麼好。」
「慕墨白,你可真夠可以的!」慕雨墨怒極反笑:
「算了,還是那些十六七歲,年紀較大的年輕兒郎好哄一些,像你這種小鬼,我實在是無言以對。」
說完,便怒氣沖沖地走出院落。
慕墨白淡若清風,自顧自的默道:
「還差一線,便可真正破境,不妨再穿一次。」
他起身隨手將桌上的紙蝶收進袖袍,便轉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