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2/2)
「困意來襲,居士仍然堅持看書。」
「那我為科舉,屢戰屢敗呢?」
「屢敗屢戰,渾身充滿韌勁。」
「張道長可真會安慰人。」男子苦笑一聲:「實不相瞞,我身患絕症,命不久矣,上無父母,下無子嗣,家中只有一位夫人,起先我還擔憂自己走了,她該如何是好。」
「不想早在兩三年前,她就已不守婦道,與人勾搭成奸。」
英挺青年道士也就是慕墨白淡道:「居士可有一枚銅板?」
「自然是有。」男子不明所以地拿出一枚銅錢。
慕墨白從袖袍中拿出一物:「一枚銅板,一包無色無味的毒藥,換居士念頭通達。」
男子臉色一怔,然後沒有絲毫猶豫遞去銅板,拿過毒藥,再深深一拜:「張道長,多謝!」
說完,就乾脆利落的轉身離開大殿。
角落四女看得無言以對,沒想到英挺青年道士最後竟開始賣毒藥。
當道觀四下無人時,獨孤一鶴領著峨眉四秀走出。
慕墨白垂眸低眉:「師父。」
獨孤一鶴雙手自然垂落,看著大殿的真武大帝神像:「在你八歲,拜師不久時,有一日好奇詢問我們這一支,為何跟武當派一樣,供奉真武大帝神像,另外你看著這些來來往往的香客許願,更問大帝真會顯靈嗎?」
慕墨白語氣平和:「我記得師父說,峨眉派有俗有道,派內多支並立,單說嫡傳門人,就有幾十人,自然供奉什麼的都有。」
「至於是否會顯靈,就要看香客許的是什麼,今後又有何表現。」
獨孤一鶴緩聲道:「你記得倒是很清楚,我那日還問你是否也有心愿,想求求大帝。」
「而你則說並無什麼心愿,倘若非要有,就是想單純地問一問。」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四女聽完,神色各異的看向自家大師兄。
獨孤一鶴轉頭注視著慕墨白:「英鳳,不知這個疑問,你自己是否解出?」
英挺青年道士稍作思索,便道:「或是在山上見多了形形色色的香客,算是看清自己是什麼,就是一團欲望,七情六慾,貪嗔痴念。」
獨孤一鶴道:「所以,你這是見了自己,感受到了本我和真我,方才如此豁達。」
慕墨白輕聲回道:「真我哪有這般好感受,反正埋怨旁人總比埋怨自己強,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還真是目中無人。」獨孤一鶴語氣莫名:「自真武面前問真我後,你武功修為方面,可謂是勇猛精進,雖並未明顯表示出來,但行事作風無不透著一個狂字。」
慕墨白輕嘆一聲:「秀真師妹,我狂嗎?」
馬秀真沉思道:「應該沒有吧,也就平日有些深居簡出,不太喜歡與人親近,但對我們這些師兄妹向來關照的很,但凡武功方面有什麼不懂,都會盡心盡力地解惑。」
石秀雪點頭道:「沒錯,從不會有什麼不耐煩,還深怕我們學不好。」
其餘二女點頭表示無比同意。
獨孤一鶴聽完,淡道:「你們大師兄的狂,不是肆意妄為的那種,而是狂到根本不在乎別人。」
「就如他盡心盡力在武學一道為你們查漏補缺,是認為無論你們再怎麼修煉,也比不上他,若是瞧見能跟上自己腳步的人,更會無比欣喜。」
「只因他自始至終都認為,自己真正的對手,唯有自己,旁人皆是不值一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