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若無有我,恐怕你的義父義母、授業恩師,將永無瞑目之日(1/2)
只見場上的人立時變得稀稀疏疏起來,僅餘一兩百人還站著,其中大多數的人面色蒼白,嘴角溢出血跡。
兩名老僧猛地越眾而出,一人身穿灰衣,身形瘦削,臉蒙灰布,一人身穿黑衣,較為魁梧,黑布蒙臉。
當二人扯下面巾,先是作如臨大敵姿態的蕭峰臉色一震,正不斷平復翻湧氣血、屈膝半跪的慕容復更是為之一愣。
那灰衣瘦削老僧掠至慕容復身旁,道:
「復兒,可有什麼大礙?」
慕容復脫口而出:「爹,你沒死?」
另一邊黑衣魁梧老僧已來到嘴角微顫的蕭峰面前,徑直扯開胸口衣襟,露出一個刺花的狼頭:
「咱爺兒倆一般的身形相貌,任誰來看,都知道我是你的老子,怎麼還不敢認了?」
頓時,蕭峰拜伏在地,喊道:「爹爹!」
「好孩子,今日你我父子總算是團聚。」蕭遠山哈哈大笑,抬手將蕭峰拉了起來。
「好一個父子重逢的場面。」游坦之眸光一瞥:
「葉二娘,你的孩子就在少林寺,他法號虛竹。」
他用眼神示意:
「就是那個最開始待在少林寺內,並未受到任何波及,現今跑了出來,不斷將受傷之人背進寺內的丑和尚。」
葉二娘全身發顫,望見一名青年和尚,快步走去,而她一旁的段延慶則看著遠處對段正淳關切萬分的段譽。
「我兒,你......背上和兩股上,是不是各有九個香疤?」葉二娘一把拉住還想不斷救人的虛竹。
虛竹大吃一驚,他還真有這羞於向同儕啟齒的胎記,不敢置信的看著葉二娘:
「這......」
「你身上的香疤,正是我燒的。」葉二娘又哭又笑的伸手撫虛竹的面頰:
「我......終於找到兒子了,找到我親生乖兒子了!」
在虛竹又驚又喜之際,蕭遠山開口道:
「葉二娘,都已尋回了自己兒子,為何不再讓他看一看自己的父親是誰?」
葉二娘方才的注意力全放在自家兒子身上,而今聞聲望去,仔細看清蕭遠山的臉龐,當即睜大眼睛:
「是......你,就是你當年擄走了我的孩兒!」
蕭遠山冷冷一笑:
「當年在雁門關外,中原豪傑不問情由,便殺了我的妻子,又奪我獨子,在這些大仇人之中,有丐幫幫主,也有少林派高手。」
「他們只想永遠遮瞞這樁血腥罪過,將我兒子變作了漢人,叫我兒子拜大仇人為師,繼大仇人為丐幫的幫主。」
「如此種種,著實可恨,我自是要統統報復回來。」
蕭峰嘴角一顫,道:
「爹爹,我義父義母,還有恩師玄苦大師和放火焚燒單家莊、殺死譚公、譚婆等人的......都是你下的殺手?」
蕭遠山惡狠狠地開口:「不錯,都是你爹爹乾的,這些人難道都不該死嗎!」
他說到這,望著葉二娘道:
「現在只剩下一個領頭的大惡人健在,你是要我來說,還是你自己說?」
葉二娘連連搖頭:
「我......不知道......不知道。」
臉色略顯蒼白的玄慈方丈念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虛竹,你且過來。」
虛竹不明所以地攙扶著葉二娘走來:「方丈。」
「罪過罪過,既造業因,便有業果。」玄慈方丈低嘆一聲:
「不想整整二十四年,我的兒子始終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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