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知各位......可願入我太上道?(2/2)
此刻,洛陽城西一處隱秘宅院的大堂之中,氣氛凝重。
魔門各派派主,齊聚一堂。
左側首位,坐著個高挺欣瘦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刀,渾身透出一股霸氣和邪氣,正是魔相宗傳人,有魔帥之稱的趙德言。
他這時眯著眼睛,目光如刀子般鋒利的透過眼縫,朝主位的祝玉妍瞧來。
「陰後,你說要和我們共享邪帝舍利是何意?」
他這話問得直接,也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右側坐著個大胖子,腆著大肚腩,腦袋扁平,就像直接從胖肩長出來似的。
他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眼中卻不時閃過精光,便是是天蓮宗宗主,有胖賈之稱的安隆。
安隆笑眯眯地接話:「是啊,陰後,邪帝舍利這等至寶,你竟捨得拿出來共享,這可不像是你們陰癸派的作風。」
再往下坐著個形相特異的老者,他年紀至少在六十開外,可皮膚白嫩得似嬰兒,長有一對山羊似的眼睛,留長垂的稀疏須子,鼻樑彎尖,充滿狠邪無情的味道,赫然是真傳派分支道祖真傳的傳人左遊仙。
他沒說話,只是淡定喝茶,靜靜觀察。
除此之外,並不見其他魔門派別,而祝玉妍坐在主位,面紗輕垂,她身後站著陰癸五位長老。
在面對趙德言的質問時,當即語氣柔和:「言帥稍安勿躁,邪帝舍利之事,妾身也是受人所託,代為傳話。」
「受人所託?」趙德言冷笑:「何人能有這般面子,讓陰後你甘當傳話之人?」
他話音剛落,大堂門口忽然響起一個清朗的聲音:「是我。」
聲音不大,卻清晰異常,如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門口不知何時已立著一人。
那人一襲白衣,腰懸長劍,面如冠玉,自若朗星,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他就那麼站著,卻仿佛是整個大堂的中心,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言帥找錯人了。」慕墨白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邪帝舍利之事,是我讓陰後代為傳話,若沒有我的話,如何能使魔門八大高手齊聚一堂?」
他這話說得輕鬆,卻讓在場眾人心中一震。
慕墨白嘴角噙著笑意望向堂內笑眯眯的安隆:「安叔,多年不見,你是愈發圓潤了。」
安隆笑呵呵的回道:「虛彥,多年不見,我亦是不曾料到,你一經出世便石破天驚,太上道道主的名聲,我最近都要聽出繭子了。」
卻見其他人眼中閃過如臨大敵之色,只因憑自身的功力,竟始終不曾發覺門口已出現一人,既能被人無知無覺的接近,那想要出手取了自家性命,豈不是也易如反掌。
「魔門八大高手齊聚?」左遊仙忽然開口:「這裡可沒有魔門八大高手。」
他這話帶著幾分自嘲,也帶著幾分警惕。
慕墨白聞言,看向左遊仙,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忽然笑道:「一襲棕灰色道袍,左肩處露出佩劍的劍柄,想必前輩就是練就《子午罡》、《壬丙劍法》,擅長《劍罡同流》之招的左遊仙吧?」
左遊仙頷首:「正是老夫。」
「久仰。」慕墨白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前輩這身打扮,還有這身氣息,倒是跟尤鳥倦四人如出一轍,都是一派積年老魔的作風。」
「可惜他們都不怎麼聽勸,如今都已一命嗚呼,就連有天君之名的席應,也被我座下聖女送去黃泉路。」
他看向左遊仙,笑容和煦:「不知左前輩是否等得心急,也想下去和席應作伴?」
在場眾人聞言,都是瞳孔微縮,十分詫異尤鳥倦四人斃命,席應被殺之事。
左遊仙臉色一沉,他名列魔門八大高手之七,武功尤勝榜末的尤鳥倦,自然不會被輕易嚇唬住口「鏘!」
寶劍離鞘,發出一聲清鳴。
他手持長劍,立時生出一股無堅不摧的凜冽罡氣,遙指慕墨白,那罡氣凌厲霸道,又邪異陰森,將空氣都切割得嗤嗤作響。
「久聞新冒出的太上道道主有劍仙手段。」左遊仙冷冷道:「老道的劍也未嘗不利!」
慕墨白負手而立,對那吞吐不定的尖銳劍罡視若無睹。
他只是淡淡道:「原來是將《子午罡》練到第十八重,難怪膽氣十足,不過還是尚處神分離而非神渾流的境界。」
慕墨白說到這,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你可知當你心力集中在心腎時,罡卻在督脈處澎湃不休之間,就已將自身劍法破綻顯露無疑。」
左遊仙臉色驟變,他修煉《子午罡》數十年,確實卡在神分離的境界,難以突破到神渾流。
這其中的關竅,他自己苦思多年未解,如今竟被這年輕人一語道破。
更可怕的是,對方竟能看出他運功時的細微破綻,這已不是眼力的問題,這是境界的碾壓。
左遊仙持劍的手,微微顫抖,死死盯著慕墨白,眼中情緒複雜,最終「鏘」的一聲,寶劍回鞘。
他接著臉色如常,似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就顯得欲拔劍出手的人不是他一樣,朝慕墨白打了個道揖,語氣恭敬:「老道孟浪,還請楊道主莫要見怪。」
「哈哈哈......」慕墨白笑聲爽朗,迴蕩在大堂之中:「我聖門果然盡出一些識趣人!」
笑聲未落,身形忽然消失,如瞬移一般出現在左遊仙身旁,再甚是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左前輩,自古以來,真傳道的《子午罡》和《壬丙劍法》就從未完美結合過,可要我幫你?」
他語氣一頓,聲音提高:「須知陰後的《天魔大法》之所以能破入第十八重,可都是我的功勞。」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眾人方才瞧見白衣人以自己無法想像的手段出現在左遊仙身旁時,眼中已儘是驚懼,在聽到祝玉妍絕無可能再進一步的魔功,又被這位推至圓滿,臉上已難掩震恐之色。
若真是如此,那這年輕人的武功、見識、手段,已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眾人看嚮慕墨白的眼神,已從警惕敵視,轉為敬畏恐懼。
慕墨白卻不在意,他眸光掃視眾人,從趙德言、安隆等人一一掠過後,淺淺一笑,聲音平和:「聖門在諸多先輩的不辭辛勞的努力之下,還有在場各位的按部就班之下,化作跟臭水溝有的一比的魔門。」
他一字一頓:「我欲創出新聖門,名為太上道。」
慕墨白看向眾人,笑容和煦:「不知各位......可願入我太上道?」
話落,大堂內,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