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是以......長者賜,不敢辭,辭之不恭,受之有愧!(1/2)
第128章 是以......長者賜,不敢辭,辭之不恭,受之有愧!
兩日後,洛陽城西,一處隱秘宅院。
這裡是陰癸派在洛陽的據點之一,平日裡少有人知。
此刻,院中卻聚集了許多在江湖上跺跺腳就能引起震動的人物。
只見祝玉妍立在院中,面紗輕垂,衣袂飄飛,她身後站著陰癸派的五位長老,邊不負、辟守玄、聞采婷、霞長老、雲長老。
五人氣息深沉,皆是宗師級高手。
而在祝玉妍對面,立著一個看似文弱的中年書生。
那人一身青衣,身材碩長高瘦,舉止文雅,白哲清瘦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O
他站在那裡,仿佛只是個尋常讀書人,但若細看,便會發現他眼中偶爾閃過的紫芒,以及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邪異氣息,赫然是天君席應。
席應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譏誚:「陰後,聽說你尋到邪帝舍利的下落,還特意聯繫席某,該不會是打算要與我共享聖門至寶吧?」
他頓了頓,笑容加深:「若真是如此,席某倒要謝過陰後了,畢竟,邪帝舍利這等至寶誰不想要。」
祝玉妍語氣柔和:「邪帝舍利便在洛陽城,關鍵是看能不能得到。」
她話鋒一轉:「不知天君是否聽說過太上道道主的名號?」
席應神色淡然:「倒是有所耳聞,不就是那個殺死宇文化及的楊虛彥,聽說他才二十歲左右,應是一個驚才絕艷的天才,不過江湖傳言,往往喜歡誇大其詞。」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一拳傾覆五艘五牙大艦,以劍仙手段摘取宇文化及項上人頭,這等戰績,聽聽也就罷了,我等皆是武功有成之輩,就不曾聽說過練武能有如此驚世藝業。」
祝玉妍面紗下似有笑意:「聽天君這口氣,是覺得他的武功並沒有傳言那般高深莫測?」
「自然。」席應冷笑一聲:「武林之中,不知有多少好事之人喜歡亂傳謠言,二十歲的年紀,能有宗師修為已是難得,說什麼天人境界、劍仙手段,簡直荒謬。」
他話音剛落,院中屋檐上忽然響起一聲叫好:「說得好!」
聲音清朗,如玉石相擊。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屋檐上不知何時已立著四人,為首是個白衣佩劍的青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他身旁站著三位女子,無不是天姿國色,左邊那位淡青勁裝,氣質清雅,中間那位身姿婀娜,眸光清澈,右邊那位素白長裙,赤足如雪,容顏絕美如精靈。
正是慕墨白與尚秀芳、石青璇、婠婠。
席應抬頭望去,目光在尚秀芳和石青璇臉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訝異。
他搖頭笑道:「武林中果然到處都是流言蜚語,倘若這種女子都容貌醜陋,那世上可有貌美女子?」
慕墨白欣然點頭:「不錯,我雖有臉盲之疾,但也一直認為座下聖女,根本談不上相貌醜陋。」
席應聽後,看向祝玉妍,語氣轉冷:「陰後,你的徒弟都已潛伏在這小子身邊,邪帝舍利該不會就在他手上吧?
」
他這話帶著質問,也帶著試探。
不等祝玉妍回話,屋檐上的尚秀芳突然飄然落下。
她身形如絮,輕盈無聲,落在院中青石板上,衣袂不揚,再神色平靜:「想要邪帝舍利,勝過我再說。」
席應先是一怔,隨即搖頭失笑:「小姑娘,你可知道我是誰?」
「知道。」尚秀芳點頭:「天君席應,滅情道傳人,魔門八大高手之一。」
她停頓一會兒,語氣依舊平靜:「但那又如何?」
「好,好,好。」席應連說三個好字,接著怒極反笑:「席某久在西域,多年不履中原,致使威名一直不顯,倒是讓人愈發的小覷。」
他說話之間,雙眼透出邪惡和殘酷的凌厲光芒,眸珠更帶一圈紫芒,詭異可怕,然後周身氣機勃發,以自身為中心產生出膨湃波動的氣勁。
「既然你找死,席某便成全你。」
話音未落,他勃發而出的勁起瞬間籠罩方圓兩丈的空間。
兩丈空間之內,又顯現如遊絲一般細密的勁力,還透著無比堅韌之感,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四面八方朝尚秀芳纏繞而去,正是席應自創的絕學《紫氣天羅》。
遊絲勁轉眼就要臨近尚秀芳時,她一不閃避,二不出手,依舊是從容不迫之態。
當能從任何角度襲擊敵人,威力霸道至極的遊絲勁及身。
「嗤!」
觸及尚秀芳的衣袍,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時,便見她衣袍隨風起伏,忽漲忽縮,勢如波浪。
而那遊絲勁卻仿佛激流漱石,從她身側滾滾流淌而過,竟未能觸及她分毫。
席應眼神一凝,他這《紫氣天羅》自創成以來,從未失手,今日竟被一個小姑娘如此輕易化解。
旋即「喝」出一聲,周身氣勁猛漲,就像空間不斷對外擴展,瞬間在尚秀芳四周布下層層氣網,如蛛網般密不透風,將她牢牢困在其中。
只見這些氣網收發隨心,不僅可以任意改變形狀應敵,還能做出諸多牽制綁縛敵手的招式。
屋檐上,慕墨白負手而立,居高臨下道:「不愧是名號天君的存在,此氣勁覆蓋方圓兩丈形成攻防一體網陣,倒是跟陰癸派的《天魔大法》截然相反,一個外放,一個內斂,各有千秋。」
他這話似在點評,又似在指點,院中的尚秀芳終於動了。
她伸出右手五指,有如彈琴鼓瑟,輕輕向前一揮,一股柔和勁力送出,立時讓周遭氣網無法臨身。
席應眉頭一皺,立刻察覺到對手的勁力看似柔和,實則綿密無窮。
起初似乎易與,可是一旦向前逼近,就會生出極大的阻力,勢如繃緊了的強弓,蓄滿了極大力量,一旦放手,立刻反彈回來。
他縱橫江湖數十年,歷經何止百戰,遇上過眾多高手,且無論是在中原,還是逃亡到西域。
所遇的那些高手打出的拳掌,往往只是含有數重勁力,一重緊跟一重,勢如江濤疊浪,使人應接不暇,但這樣的勁力難以持久,六七重已是極限,一過此數,勢必衰竭。
可眼前這看似柔弱可欺的女子,所打出的勁力卻大不相同,何止六重七重,簡直千重萬重,無窮無盡!每一重勁力均很柔和,可是前後相續,連綿不斷。
席應沖開一層,又來一層,好比滴水穿石,逐點逐滴地消磨他的遊絲勁,又如水銀瀉地,不斷尋找破綻,滲入他的內力之間。
「這是......」席應心中駭然。
屋檐上,婠婠輕聲詢問:「道主,這該不會就是你創的那門外柔內剛的指法?」
慕墨白頷首:「不錯,這便是以剛極反柔為總綱的《大音希聲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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