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三人做事好商量,大不了再找一個好人材(1/2)
第114章 三人做事好商量,大不了再找一個好人材(二合一)
「既有貴客大駕光臨,不妨進屋喝盅熱茶。」石龍的聲音低沉渾厚,語氣看似客氣,實則透著警惕。
「我不喜喝茶湯,還是閒話少敘吧。」慕墨白不疾不徐地負手走入屋內,姿態從容得像是在自家院落散步:「相傳武林有四大奇書,分別是《戰神圖錄》、《長生訣》、《慈航劍典》、《天魔策》,聽聞石場館偶得道家寶典《長生訣》,不知能否借我一觀?」
石龍面色陡然一沉,便見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再緩緩轉身,面對慕墨白時,周身氣機已然開始攀升。
雖未動手,但那股屬於一流高手的壓迫感已瀰漫開來,屋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只是一觀?」石龍冷笑,聲音里透著譏諷:「閣下覺得,這話可信否?」
慕墨白神色不變,側身示意身後的尚秀芳:「那若有天下第一才女尚秀芳作保,不知是否能令石場館相信,我們是帶著誠意而來?」
尚秀芳暗暗叫苦,心道這楊兄真是不客氣,一上來就把自己推到了前台,但事已至此,她也只好摘下斗笠,露出真容,向石龍盈盈一禮:「秀芳見過石場館。」
石龍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眼中的訝異之色更濃,但旋即化為冷笑:「著實沒料到,名滿天下的秀芳大家,也會貪圖道家寶典,還與人聯手來強取豪奪。」
尚秀芳張了張口,想解釋自己也是被拐來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種時候解釋反而顯得心虛。
慕墨白卻輕笑一聲:「石場館好道,又作出家人打扮,可自己不也是擺脫不了貪念,想將《長生訣》占為己有,哪來的臉皮說別人。」
「你......」石龍勃然大怒,氣息陡然暴漲,屋內的桌椅都開始微微震顫。
「實話實說罷了,為何要生氣?」慕墨白依舊從容:「這就像我對尚秀芳說,你長得奇醜無比,她定然不會動怒,但若對一個真正貌丑之人說同樣的話,對方必定暴跳如雷。」
「為何,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一旁的尚秀芳聽得忍俊不禁,但見石龍氣得臉色發紅,忙出言緩和:「石場館息怒,秀芳雖不在意世間武功,但也聽說過《長生訣》的傳聞。」
「傳說此書乃上古黃帝之師廣成子所著,以玄金絲線鑄成,入水不濕、遇火不焚,但晦澀難懂,歷代先賢閱之,無人能破譯貫通。」
她語氣微頓,繼續道:「石場館何不將《長生訣》取出,讓楊兄一觀,若他事後反悔,強取豪奪,我便與你聯手對付他。」
「實不相瞞,我與他也是今日方識,只因他說能助我精進音律之道,我才隨他前來。」
石龍聽完,眉頭緊鎖,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似在判斷這話的真偽。
慕墨白卻不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忽然開口,聲音清朗如玉石相擊:「石場館,當世習武之道,大致可分為後天、先天、宗師、大宗師、天人、破碎六大境界,你可知曉?」
石龍一怔,下意識答道:「自然知曉,後天鍛體鍊氣,先天入微控氣,宗師返璞歸真,大宗師無漏無缺,至於天人與破碎......那是傳說中的境界了。」
「那石場館覺得。」慕墨白微微一笑,眸光如劍,直視石龍:「我如今在哪個境界?」
石龍面色一凜,重新仔細打量眼前這白衣佩劍青年。
方才他被對方言語所激,未曾細察,此刻凝神感知,卻駭然發現這青年站在那裡,似氣息渾然一體,又似稀疏平常,宛如一個不曾習武的普通人。
但若不是肉眼看見,單憑氣機感應,又幾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對方雙目並無練武之人特有的精芒,眼神平和溫潤,如古井深潭,深不見底。
石龍腦中猛然閃過道家典籍中的描述:「神瑩內斂!」
「你......」石龍聲音發乾:「你已至大宗師之境?」
此話一出,尚秀芳也愣住了,不由得用一雙清眸重新審視慕墨白。
她雖猜到這青年武功極高,但大宗師三字的分量,還是超出了她的想像。
只因當今天下,公認的大宗師不過寥寥數人,皆是成名數十載的老輩高手,這楊虛彥看起來不過二十上下,怎麼可能呢!
慕墨白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石場館可以出手一試。我若一招拿不下你,今日便轉身就走,絕不再提《長生訣》之事。如何?」
石龍沉默以對,他成名二十餘載,自問武功已臻一流,便是對上宗師級高手,或許有一些抵抗之力,但面對一個大宗師,那不是勝負的問題,是根本沒有勝算。
可《長生訣》作為秘不可測的道家寶典,怎能輕易拱手讓人,內心掙扎片刻,石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好!」
話音未落,他周身衣袍猛地鼓脹起來,整個人氣機大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然而就在石龍氣勢攀升至頂點,即將出拳的剎那,一隻手不知何時,已輕輕按在了他的右肩。
那隻手修長白皙,看起來毫無力道。
但就在它觸及石龍肩膀的瞬間,石龍周身鼓盪的氣勁如潮水般退去,衣袍恢復原狀,而他本人則臉色一白。
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整個人委頓下來。
「我並無做惡客的打算。」慕墨白收回手,語氣依舊平和:「還是和氣一些好,別打爛了屋內的擺件。」
石龍喘息片刻,才艱難地抬起頭,看嚮慕墨白的眼神中充滿了驚駭與苦澀。
方才都不能算是一招,只是輕輕一按,就破去了他畢生功力凝聚的一擊,還讓自身真氣反噬,受了內傷。
這種差距已不是武功高低的問題,而是境界上的天塹。
「想不到......江湖中還有閣下這般驚才絕艷之人。」石龍聲音沙啞:「石某眼拙,敢問尊姓大名?」
「免貴姓楊,名虛彥。」
「楊虛彥?」石龍皺眉思索:「這幾年我雖深居簡出,但也並非未曾關注江湖事,以閣下的武功境界,怎會一直名不見經傳?」
慕墨白唇角微揚:「可能是我比這位秀芳大家,還要不慕虛名,不喜爭強好勝吧。」
「所以前幾年剛出師,就跑到八百里洞庭湖隱居去了。」
尚秀芳聽得又好氣又好笑,這分明是在揶揄她,一個說天下男兒爭強好勝的人,反而名傳天下,一個武功比肩三大宗師的人,卻是寂寂無名,這不是最大的諷刺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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