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那便看一看究竟你是取葉鼎之性命,還是我摘得葉鼎之頭顱(2/2)
「何況為了一個魔教教主,就算他百里東君肯捨棄一切,他的師弟師妹、親朋好友,也不會坐視不理。」
蘇喆接口道:「小墨白,你若真殺得了,儘管出手,天塌下來,自有個高的頂著。」
「大家長可不是擺設,還有暗河能成天下第一殺手組織,靠的可不是嘴皮子功夫。」
「怕只怕你殺不了葉鼎之,反而賠上性命。」蘇昌河斜睨慕墨白,語氣戲謔:「你若死了,我想昌離定會像小時候那般哭鼻子。」
慕墨白語氣平淡:「那便看一看究竟你是取葉鼎之性命,還是我摘得葉鼎之頭顱。」
「哈哈哈......」蘇昌河笑得前仰後合:「從前我只當慕家這一代都是些玩弄詭術、膽小怕事之輩,你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我刮目相看,難怪昌離十句話里,有五六句都在說你。」
「廢話太多。」
慕墨白轉身便走,暗藍衣袍在夜色中翻卷如墨。
蘇暮雨淡淡瞥了蘇昌河一眼:「你話的確越來越多了,該不會是因為昌離不再如從前那般,讓你心下失落,只好靠說話排遣?」
「閉嘴!」蘇昌河不願蘇暮雨揭穿自己暗藏的心思,沒好氣道:「慕墨白說李寒衣那句話,我看送你也合適,你若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說罷,他快步追上慕墨白漸行漸遠的背影。
蘇暮雨搖了搖頭,身形一晃,也消失在夜色中。
三人在林間疾行,身法迅捷如鬼魅,月至中天時,前方現出點點燈火,那是眾多正道門派臨時駐紮的營地。
營地中央最大的營帳內,燭火通明。
司空長風眉頭緊鎖,在帳中來回踱步,李寒衣端坐案前,一襲白衣,作男裝打扮,面容冷峻如冰。
「大師兄究竟在想什麼?」李寒衣聲音里壓著怒意:「他竟把葉鼎之帶走了,那可是魔教教主,禍亂北離的元兇!」
司空長風停下腳步,長嘆一聲:「或許......東君認為葉鼎之尚有挽回的餘地。」
「餘地?」李寒衣冷笑:「邊境戰死的將士,與魔教交戰中死去的江湖同道,因戰亂流離失所的百姓,他們可曾有過餘地?他們的性命又該向誰討要?」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葉鼎之也一樣。」
「說得好!」
營帳簾幕突然被掀開,蘇昌河撫掌而入。
他目光在李寒衣身上轉了轉,笑意更濃:「李公子這番話,深得我暗河精髓,難怪我初見你時,便覺親切,不如改姓蘇,入我暗河如何?」
李寒衣眸中寒光一閃:「誰要去當刺客。」
「自打見你第一眼,我便看出你殺心之重,勝過暗河絕大多數刺客。」慕墨白緩步走進,聲音不疾不徐:「你即便不入暗河,遲早也會因殺心過重而入魔,不如先來做做刺客,學學如何遏制心魔。」
蘇昌河聞言,又笑:「慕墨白,原來你也會說笑話。」
他上下打量李寒衣:「不過李公子確有幾分入魔之姿,這話不假。」
李寒衣霍然起身,手按劍柄。帳內溫度驟降,燭火劇烈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