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原來是一個蠢材(2/2)
他說著,神色忽又凝重起來,對李寒衣道:「李公子,要吃就快些吃,說不定這是你此生吃的最後幾顆桃子了。」
帳內眾人,神色皆是一凜。
此去圍殺葉鼎之,必然凶多吉少,縱然對方重傷,那也是曾一人獨戰天下的魔教教主。
旋即,一行人悄然離營,一路南下,所有人也各自有情報來源,隔日便打探到葉鼎之不知為何獨自跑去姑蘇城外。
三日疾行,一路出奇地平靜,連一場雨都未下,可蘇暮雨手中那把黑傘,卻從未收起過。
「這一路無雨,你為何始終撐傘?」李寒衣終於忍不住問。
「傘即武器。」蘇暮雨答得簡潔。
「十八劍陣?」李寒衣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傳聞暗河執傘鬼的十八劍陣,變幻莫測,殺機暗藏,我倒很想見識,最好是作為你的對手。」
蘇昌河笑出聲:「頭一回聽說有人上趕著要和執傘鬼交手。」
「我想和天下所有頂尖劍客交手。」李寒衣語氣堅定。
「原來是個蠢材。」慕墨白的聲音,又不合時宜地響起。
眾人早已習慣這兩人的針鋒相對,可每次聽到,還是不免心頭一跳。
李寒衣冷冷道:「何意?」
「北離江湖流傳三條習劍捷徑,一是挑戰劍客,二是絕境打磨,三是高手賜招。」慕墨白立在樹影下,聲音平淡:「你選第一條,借他人之手完善自身劍道,這不是蠢材是什麼?」
「你......」李寒衣銀牙暗咬。
「不服氣?世上總有人能以天地自然為師,自悟劍道,無敵天下。」慕墨白語氣輕緩:「像你這樣不斷找尋對手的人,不就是早已認清自己決計不願認清的事實。」
「那便是單靠自身之力,永遠無法臻達所想要的劍道巔峰。」
「如此才會瘋狂的挑戰頂尖劍客,想要在生與死的壓迫之下,走通自己的劍道之路。」
李寒衣忽然冷笑:「若是這麼說,你才是真正的蠢材。」
她目光如刀,刺嚮慕墨白:「你所修功法,時時刻刻都在生死邊緣徘徊,你當我看不出,一旦你體內八勁不諧,便立即兇險難測,且出招對敵無不是要把生死置之度外。」
「你如此逼迫自己,不就是嫌自己太過愚鈍,想在絕境之中,壓榨出自身最大的潛力。」
「我從未說過自己是天才。」慕墨白語氣依舊平靜:「我本就是庸碌之輩。」
「你....
「」
李寒衣氣得說不出話。
王一行連忙又拋出一顆桃子:「李公子,消消氣,吃桃吃桃!」
蘇昌河也岔開話題,對慕墨白道:「說來奇怪,自你到了姑蘇城地界,似乎總是心不在焉。」
他湊近過去,壓低聲音:「若是怕了,待會兒在旁掠陣便是,不丟人。」
慕墨白沉默不語,袖中手指捻動,似是掐算什麼,指尖隱隱有微光流轉。
「是啊。」李寒衣拖長聲音:「庸碌無能之人,害怕也是情理之中,此時退出,還來得及,不會有人大聲笑出來的「」
。
慕墨白抬眼,淡淡瞥了她一眼,依舊沒有說話。
氣氛正微妙時,前方探路的宋燕回忽然折返,神色凝重:「找到了。」
眾人神色一緊,再無閒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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