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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那便來試一試,我這四兩究竟其重幾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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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鼎之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揮刀的速度越來越快,刀光在身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可十七柄細刃如附骨之疽,總能找到刀網的縫隙,一次次迫近。

蘇暮雨左手忽然放開,右手握著的那根傘柄在風中寸寸斷裂,露出傘柄之下的那柄長劍,便見十七把細刃好似劍雨朝葉鼎之落下。

「細刃長虹,必殺之時傾灑而下,宛若暮雨,你這招不差,可惜還不夠。」

葉鼎之說完,蘇暮雨似瞧准葉鼎之傷勢未愈的缺漏之處,一劍刺出。

陡然間,一劍穿過肩胛骨,葉鼎之悶哼一聲,反手一掌拍在蘇暮雨胸口。

「你以為你找到了最好的機會。」他哪怕被長劍貫穿肩膀,依舊面不改色,道:「可面對我......你沒有機會。」

只見蘇暮雨如遭重擊,倒飛而出,面具碎裂,露出一張蒼白俊秀的臉。

他在半空中噴出一口血,在此期間,李寒衣驟起霸道陰寒劍勢,如鐵馬踏破荒原,同時鬼厲異常。

卻是李寒衣拔劍而出,劍名鐵馬冰河,當世排名第三的名劍,便見一劍出,霜寒漫天。

李寒衣的劍氣立時與蘇暮雨噴出的鮮血融為一體,那血在瞬間凝結成冰,化作一柄血色冰劍,順著蘇暮雨在葉鼎之刺出的傷口,再度刺入。

卻見葉鼎之不管不顧,順勢揮出一刀,李寒衣全力使出這一劍後,再無任何餘力相抗這道刀氣,轉瞬重傷倒地,不過還是強撐一口氣,道:「這才是機會!」

「配合得天衣無縫,像是演練了千百遍。」葉鼎之緩緩抬手,捏碎了肩胛處的冰劍:「可卻又有第一次拼盡全力使出才有的決然,莫非這就是劍客之間的默契,我曾經也想成為這樣的劍客..,」

他說到這,猛然吐出一口血。

李寒衣道:「我在血劍裡面藏了一道劍氣,你若不想辦法逼出它,便會順著經脈遊走,絞碎你的五臟六腑。」

葉鼎之微微皺眉,當即盤膝而坐。

「他在運功,想要逼出那道劍氣。」

宋燕回說完,蘇昌河強忍身上的傷勢,大喊道:「慕墨白,你還愣著幹嘛,現在才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快動手啊!」

就在這時,同樣從未出手的葉小凡出現在葉鼎之面前。

「我不管你為何要做魔頭,也不管你為何要挑起戰爭,趕緊離開北離,一輩子也不要回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葉小凡拔劍而出,轉身道:「我幫你攔住他們,你快走!」

蘇昌河見狀,放聲大笑,笑聲里滿是嘲諷。

宋燕回皺眉:「你笑什麼?」

「我笑這場圍殺,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蘇昌河笑得咳出血來:「來殺魔教教主,結果個個都懷有其他心思,連被人稱作最為可靠的做任務的搭檔,也突然不知道怎麼了,豈不讓人覺得可笑。」

「方才你們都錯了,如今才是真正的好時機。」

始終觀戰的慕墨白開口道,他走向葉鼎之,腳步不疾不徐,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葉教主,你這一生過的很痛苦吧,據我了解,你貌似在不停地失去。」

「年幼時被滅滿門,年少時痛失摯愛,好不容易跟心愛之人隱居在此,又被人算計,以致成為今日的魔教教主。」

另一邊,將劍氣逼出的葉鼎之悄然無聲起身,將葉小凡擊暈在地,低嘆道:「還是一個傻孩子。」

他再目光凝實:「好時機?不知現今你還有什麼好時機可言?」

慕墨白淡聲反問:「你如今的武功修為,大抵只有全盛時期的五成,要不要我再給你療傷的機會?」

「你應該是叫不哭死神。」葉鼎之眼中透出一絲奇異之色:「我從未想過,暗河還有你這種狂妄自大的刺客!」

「我若身處巔峰,哪怕你將金剛凡境錘鍊到極致,我照樣殺你......如屠狗!」

「哦,是嗎。」慕墨白負手而立:「可知我為何一直束手旁觀?」

葉鼎之聲音低沉:「為何?」

「人有經脈,真氣流淌其間,若將大海看作一人,則還有水脈,陰陽二流,縱橫四海,若將大地看作一人,則地有地脈,千山萬壑,風水流動。」

慕墨白不急不緩開口:「若將上天看作一人,則天有風脈,冷暖二氣,幻化風雲雷電。」

他說話之間,竹林忽然起風,起初只是微風,拂動竹葉沙沙作響,可不過數息之間,風聲漸急,竹海如潮水般翻湧起來。

葉鼎之臉色不變:「人可以診脈,天地江河又如何能診?

「郎中診脈,取法《內經》,地脈、水脈和風脈,自然是要用術數。」

「所以,你方才是一直在測算風脈。」葉鼎之不禁帶有一絲好奇之色:「那你又要如何去引風脈?」

「風有風脈,有脈就有眼,風起於青萍之末,只要遮住風眼,以小引大,以四兩撥千鈞,便可扭轉風向,助長其勢。」

慕墨白聲音在風中飄蕩,雙手猛然向下一壓:「再借得天地之勢!」

「轟」一聲,陡然狂風大作,那不是普通的風,而是凝聚成實質的罡風。

風中夾雜著竹葉、碎石,甚至隱隱有雷光閃爍,罡風如龍捲般在慕墨白周身盤旋,將他托起,緩緩升空。

他似是立在風眼中心,衣袍獵獵,恍若神魔。

「葉教主。」慕墨白的聲音從高空傳來,平靜依舊:「最後問一次,需要我等你療傷嗎?」

葉鼎之緩緩起身,握緊了手中的刀。

他仰頭望著那道懸空而立的身影,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暗河不哭死神......」葉鼎之低語:「原來你不是狂妄自大,區區金剛凡境,能匹敵逍遙天境也就罷了,竟還能如道門、儒家一般,善借天地之勢。」

「看來是我小覷了天下英雄,江湖之中的英才,著實是數不勝數,可謂是一代新人換舊人。」

他目光沉凝:「不過你的缺漏之處依舊明顯,我或許奈何不了千鈞,但只需把你這四兩擊潰,那你所成之勢,便會煙消雲散。」

只見慕墨白揮斥風雲,勾動雷電,猶如神靈降世:「那便來試一試,我這四兩究竟其重幾何。」

他頓了頓,聲音順風而下:「諸位,繼續留在原地,那死了可別怪我。」

葉鼎之聽聞,也沒有立即出手,只是弄醒了葉小凡,封住他丹田氣海的內力,再讓他扶著重傷的宋燕回幾人離開,而蘇昌河、蘇暮雨和李寒衣各自強撐起身。

一眾人深深地望了高空一眼,蘇昌河忍不住地開口:「原來如此,我就說他為何到了姑蘇城就一直心不在焉,原來是在準備殺手鐧啊!」

說完,就和蘇暮雨跌跌撞撞的離開,其餘人也紛紛跟上。

好一會兒後,便見風勢越演越烈,不管是南風北來,還是西風東去,皆化作一股颶風,再逐步展露出颶風拔木,平地狂飆的天災之勢。

偌大草屋早就被吹得七零八落,大片竹林更是被毀壞殆盡。

「葉教主,你還在等什麼?」慕墨白的聲音飄落而下:「若再等下去,你將再無任何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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