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何為人,為人者,思之誠,何為誠,外不欺人,內不欺心(1/2)
「好一個《金鐘罩》第八關!反震之力竟至於斯!」歐陽鋒嘶聲喝道。
「歐陽先生,方才只是熱了熱身,倒也不必如此激動。」慕墨白緩緩放下雙臂,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氣息灼熱,在黑夜中凝成白霧。
他感受著體內因剛才激烈交鋒而更加圓融流轉的內力,尤其是臟腑間那股新得的、源自《蛤蟆功》的蓄力迴環之感,更極大地彌補了九陽神功未曾大成的缺漏。
慕墨白稍微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臂,那上面的紅印於金色光澤流轉下迅速消褪。
「歐陽先生將九陽融匯於《蛤蟆功》,剛猛熾烈,亦出乎我預料。」
慕墨白雖是一臉欣然,但語氣依舊平淡:
「若非《金鐘罩》更進一步,單憑第七關的境界,硬接此掌,我內腑必受震盪,將受不小的內傷。」
歐陽鋒聽後,不再有任何保留,身形展動,將畢生武學淋漓盡致地施展開來。
一時之間,身形宛如靈蛇出洞,拳掌刁鑽,專攻人身各大死穴,掌力和拳勁之中,九陽熱力與詭異毒勁交織。
他有時還復歸蛤蟆本相,蓄力猛撲,掌力浩蕩,以力破巧,每一次撲擊都震得地面顫動,試圖以絕對力量撼動慕墨白已有些金剛不壞意味的橫練之軀。
慕墨白一雙眸子逐漸激昂,也徹底放開,不再單純防守,將已融會貫通的《蛤蟆功》精要與積勁蓄力之道施展開來。
當《金鐘罩》第八關的氣勁隨心意流轉,於體表形成堅固防禦,硬撼歐陽鋒的猛擊時,他趁機將部分來襲勁力通過臟腑秘法暫時吸納、積蓄,再在反擊時驟然爆發。
兩人身影在昏黃燈影下高速交錯與碰撞,再陡然分離。
氣勁交擊之聲不絕於耳,或沉悶如雷,或尖銳如笛。
院內地面很快一片狼藉,鋪地的青磚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廊柱上也被逸散的掌風爪勁刻下道道深痕。
歐陽鋒越打越是心驚,也越打越是開懷,只因慕墨白的防禦簡直如同一個帶著尖刺的鋼甲龜殼,難以攻破,反震之力又強得離譜。
而他招式切換之快,內力運用之妙,特別是那種將自己力道部分積蓄轉化再反擊的詭異法門,顯然是深得《蛤蟆功》蓄力精要,卻又別出機杼,不由地覺得收穫頗豐。
慕墨白同樣暗自凜然,歐陽鋒的武學天賦確實不凡,不愧是當世五絕。
短短半月,修成的九陽內力不僅已有相當火候,更能將其與畢生絕學初步融合,產生種種意想不到的威力。
那灼熱內勁對《金鐘罩》的反震之力有一定抵消效果,而毒勁雖被阻隔大半,卻依舊有絲絲縷縷試圖滲入,需得分心運功抵禦。
若非自己內腑因《蛤蟆功》法門而更加強韌,調理內息能力大增,久戰之下,未必能完全防住。
兩人拆斗兩三百合後,一個立於院牆之上,一個站在殿脊之上。
「楊掌門,就憑你現今展露的武學功底,我便知你將來定能遠勝那王重陽。」
「看來王重陽給你帶來了難以磨滅的印象,以致你們這些江湖絕頂多年以來,都對他念念不忘。」慕墨白從殿脊飄然而下,落在院中,淡道:
「王重陽既能成為你們五絕上半輩子難以忘懷的存在,那合該讓我成為五絕下半輩子都無法擺脫的陰影。」
「好個目中無人的全性掌門,大抵只有你這種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性子,才會做出隨意傳授神功的荒唐事。」
歐陽鋒吐氣開聲:
「華山論劍之日,就讓我看一看你是否有當年王重陽技壓群雄的藝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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