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師父,你心不誠,既無法誠於人,又無法誠於己(2/2)
「瞧一瞧你如今的穿衣打扮,哪有半分正道做派的模樣。」
慕墨白地吐出三個字:
「何為師?」
丘處機臉上怒意未消:「枉貧道教了你近十年,現在卻跟未聞經未遇師一樣,師者,傳道、授業、解惑。」
「是啊,此三者占一樣,便能為我師。」慕墨白幽幽地詢問:
「師父,你覺得自己能占一樣否?」
丘處機怒極反笑:
「貧道曾也幾次三番教你為人立身之道,是你自己只知油腔滑調的對我敷衍。」
「此外,貧道雖沒傳你全真派諸多高深拳腳兵刃功夫,但也傳了你玄門正宗內功,輕身之法和基礎拳腳功夫也不是沒教你。」
「至於解惑,你自己根本不聽教誨,莫非還要貧道這個做師父的來求你不成?」
慕墨白微微抬眸,望著高懸的明月,輕道:
「師父,你心不誠,既無法誠於人,又無法誠於己,難怪始終不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而你對我授藝,終究是為了自己的不肯服輸,也就是只顧著意氣之爭。」
「然而就算是授藝,你也是全由自己興起則來,興敗則走的架勢,你連授藝都耐不住性子,何談什麼傳道、解惑。」
他側眸望去:
「郭靖,你自小愚鈍,你的師父們可有一星半點的耐不住?可會時常把你棄之不顧,一走就是大半年?可會因為你的諸般不是,便就此放棄你?」
「還會不會生出諸如此類的念頭,就讓你自生自滅,武功低也好,品性差也罷,全都不要緊,決計不能讓這種荒唐小子,虛耗自己的大好時光。」
郭靖連忙道:
「不會的不會的,我的七位師父雖時常氣我魯鈍,但一直都對我盡心教導,還教我許多為人之道。」
「十八年來,七位師父都是這般對我盡心盡力,未曾有任何放棄,我只恨自己不爭氣,愧對師父們對我的苦心教導。」
此話一出,場上陷入沉默,好多人都用異樣眼神瞥向一語不發的丘處機。
畢竟,這一番對比,高下立見。
「不管怎麼說,丘道長也是你師父,須知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道理。」楊鐵心肅聲道:
「你怎能對自己的授業恩師如此不敬!」
話落,馬車突然掠出一道人影,轉瞬出現在郭靖身後,立時手掌成爪,右手扼住他的頸部,左手抓住手腕。
「當真是賊漢子地下有靈,將殺了他的仇人引到我的面前,看來你就是江南七怪身邊的那個小子!」
馬鈺眉頭大皺,一眼就認出來人:「九陰白骨爪!你是黑風雙煞中的鐵屍梅超風!」
黃蓉眼見郭靖難受至極,幾乎喘不過氣來,急忙大喝一聲:
「梅若華,還不趕快放手!」
梅超風一聽十幾二十年都不曾被人喊的舊名,神色無比動容,不自覺鬆了手上的勁道,郭靖立刻運起極為精純的道家內功,趁機震得梅超風雙手一顫,就此脫離險境。
「你是......什麼人?」
梅超風對此反倒沒有什麼過多動作,徑直朝黃蓉所站立的位置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