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齊兄,你真的太過話多(1/2)
第167章 齊兄,你真的太過話多
不等赤練開口,天明便大喊道:「齊先生,你怎麼一而再,再而三地為流沙的這些壞人治傷!」
他的小臉上滿是不解與氣憤,方才給衛莊治傷也就罷了,現在又要給狠辣惡毒的女人治傷。
慕墨白看著天明那張寫滿不滿的小臉,微微一笑:「或許是為了補償,之前把你二叔麾下的隱蝠殺了,現在也就只好為他們治一治傷。」
天明聞言,頓時語塞,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仔細想想,那個隱蝠確實是個壞蛋,殺了也就殺了,可齊先生這麼一說,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赤練聽到這話,笑出嫵媚動聽的笑聲,如同銀鈴一般在石室中迴蕩,她再款步走到慕墨白身邊,柔聲道:「齊先生當真是一位是非分明的君子,那就勞煩齊先生為我治傷了。」
慕墨白抬手赤練在旁邊坐下。
赤練依言坐下,一雙美目卻始終落在這位青衫書生身上,眼中閃過幾分好奇,不過現今縱觀他的起所作所為,也算是明白前些年小先生之名為何大行其道。
只因明明是墨家的客人,卻給流沙的人治傷,明明與蓋聶交好,卻對衛莊以禮相待,實在是讓人難以捉摸。
這時,慕墨白抬手,袖中又飛出十餘枚氣針,沒入赤練周身穴位。
赤練只覺得一股溫潤的氣息在體內流轉,方才與雪女交手時受的內傷,竟然在以驚人的速度恢復。
更明顯發現到體內氣針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四肢百骸遊走,修復著每一處受損的經脈。
另一邊,高漸離正要上場,手上長劍的寒氣也在不斷升騰,整個人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冰山之際,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便見盜跖身形一閃,已經落在了白鳳面前。
許多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只覺他前一瞬還在墨家眾人之中,後一瞬已經到了石室中央。
盜跖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道:「聽說你輕功舉世無雙,有一個什麼鳥王的名號,那可曾聽說過我偷王之王的名頭?
「」
白鳳淡聲道:「聽說你能偷遍天下無敵手,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你偷不到的東西。」
盜跖聞言,笑容燦爛:「倒也不必說得如此決絕,關鍵還是要看對不對我的胃口,若是對胃口的東西,那就是手到擒來,不對胃口的,送給我都不要。」
白鳳依舊一臉平靜道:「那從此刻開始,你的命屬於我,看你能否從我手上偷走。」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消失了,似從未存在過一般,但下一瞬已經無聲無息,如同鬼魅地出現在盜跖身後。
盜跖怪笑一聲,身形也瞬間消失,接著他的聲音從石室外傳到石寢內:「這裡施展不開,「有本事到外面來!我倒要看一看,你要怎麼拿走我的命!」
白鳳身形一晃,也隨之消失不見,這個時候天明看得目瞪口呆,他撓了撓後腦勺,一臉困惑:「他們兩人都走了,那還怎麼定輸贏?」
慕墨白一邊為赤練行針,一邊含笑開口:「天明,有時候大家說你是一個笨小孩,也是情有可原,盜跖跑出去,看似要和白鳳比試輕功,實則未嘗沒有搬救兵的想法。」
天明愣了愣,隨即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齊先生,這種事應該不能說出口吧,要是被衛莊這個大壞蛋知道,豈不是就露餡了!
「」
慕墨白一聽,笑意更深:「無礙,若是白鳳追上盜跖,乃至沒法偷走自己的命,自然不存在什麼露不露餡,若是追不上,那說與不說,又有何區別?」
天明聽得更加迷糊了,他皺著眉頭,努力消化著這番話,但想了半天,終於得出一個結論:「齊先生,我怎麼更覺得你是站在流沙這些壞人的一邊!」
「有嗎?」慕墨白啞然失笑:「方才我沒有出現,流沙可是一直在用墨家子弟的性命,逼迫墨核密室的人出來。」
「自我到來後,也就你大叔被重傷,但也無任何性命之憂,墨家更沒有再死一人。」
「你自己好好地想一想,我當真是站在流沙這一邊嗎?」
天明愣了愣,仔細回想,卻是發現事實就像青衫書生的所言,他為衛莊治傷,但也為大叔說話,為赤練治傷,但也沒有幫流沙對付墨家,且墨家確實沒有再死人了。
天明撓了撓頭,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不夠用了,不由地問道:「那......那齊先生到底是哪邊的?」
慕墨白微微一笑,並未回答,然後就聽一旁的衛莊低沉道:「齊兄,你不管是說什麼話,還真是一點都不背著人。」
慕墨白笑容不變:「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此謂......事無不可對人言。」
衛莊不禁輕笑出聲:「呵呵,我有些後悔這麼晚認識你,原來小聖賢莊還有你這麼有趣的人。」
慕墨白回道:「我年少時在江湖遊歷,本也想見識一番鬼谷傳人的風采,但兜兜轉轉,只碰到了蓋兄。
「」」
「畢竟他十分好找,就在咸陽城,而衛莊兄自韓國覆滅後,便行蹤不定,教我實在不知如何去尋。」
他話鋒一轉:「不過如今為時不晚,我想我們一定能成為極為要好的朋友。」
衛莊一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說道:「你是第一個說要和流沙成為朋友的人。
慕墨白笑道:「那衛莊兄便當我喜歡和刺客殺手做朋友好了」
衛莊輕飄飄地道:「齊先生都不嫌棄流沙是一個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我又怎會不願,剛好一開始的流沙,本就是小聖賢莊的人創立而出,他亦是與你頗有淵源。」
慕墨白袖袍一揮,使赤練身上的氣針化為暖流後,側身看向衛莊:「所以,衛莊兄待我十分親近友善,也有他的緣故嗎?」
衛莊沉默不語,眼中光芒閃爍,複雜難明,而石室之中也陷入了沉默。
大抵一炷香的時間。
白鳳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石室之中,面色依舊平靜,看不出喜怒,衣袍上也沒有絲毫打鬥的痕跡。
眾人正疑惑間,又有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進石室。
走在前面的人,戴著一頂黑色斗篷,身形高大挺拔,手持一把通體漆黑如墨、無刃無鋒的奇異寶劍,整個人透著一股深沉內斂的氣勢,走在後面的人,赫然是盜跖。
正在這時,墨核密室的門緩緩打開。
班大師和徐夫子從裡面走出,再和高漸離等人一起對斗篷人屈膝半跪行禮:「巨子在上,弟子參見!」
燕丹微微頷首,用低沉而溫和,又自有一股威嚴的聲音說道:「起來吧。」
衛莊緩步走出:「原來你還真的活著。」
燕丹眼神深邃:「久違了,你既已攻占了機關城,卻遲遲不下手,不就是早有猜測。」
衛莊嘴角微微勾起:「能夠從鯊齒劍下逃生,你是第一個,不過你認為這一次,自己的運氣還會這麼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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