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所以,你是在說我變成了一個心機深沉的笑面虎?(2/2)
慕墨白放下茶杯,淡淡道:「你不也清閒得很,自從進了蛛影刺客團,但凡大家長不出門,你就能一直無所事事。」
慕雨墨頓時不樂意了,柳眉倒豎:「誰無所事事了,我不得日日練武、習練秘術、研究毒術嘛!」
她挺了挺胸脯,一臉正氣:「這樣才能更好地護衛大家長!」
慕墨白斜睨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說完了嗎?
慕雨墨與他對視三息,敗下陣來,接著嘆了口氣,道:「唉,雖說我們練了《眠息法》,一日睡一個時辰就夠了,但又不是什麼累不死的牛馬,自然要學會忙裡偷閒嘛。」
慕墨白聞言,不咸不淡地開口:「不要跟真正的牛馬比,牛一年四季,只干春耕一季,天下雨了,還不用幹活,天黑了,就在牛棚里休息睡覺。」
「馬不被人騎時,可以一直休息,也就是出門一趟,需要被人騎一下而已。」
他看嚮慕雨墨:「而我們平日也就睡一個時辰,然後便是接不完的各種任務手書,殺不完的人。」
慕雨墨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聲來。
她笑得花枝亂顫,好半天才緩過氣來,用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語氣道:「原來你也知道啊!」
她湊近一些,眼中閃著狡黠的光:「那之前讓你跟我一起去參加蛛影團殺手考核,你為什麼不去?」
慕墨白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我現今不也一樣清閒下來了?」
慕雨墨一時語塞,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可不是嘛,她辛辛苦苦考進蛛影團,以為從此可以少接任務、多些清閒。
結果呢大家長不出門時,她是清閒了,可大家長一出門,她就要寸步不離地跟著,比接任務還累。
而慕墨白什麼也沒考,什麼也沒爭,就這麼老老實實地待在提魂殿,接任務殺人,接任務殺人,然後突然就聞名天下了,導致絕大多數的任務豈敢勞煩他的大駕,也就清閒了下來,還真就是人比人,氣死人。
慕雨墨思及此處,悶悶地喝茶,忽然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慕墨白:「你逐漸長大後,倒是跟從前截然不同了。」
慕墨白面色不變,道:「有何不同?」
慕雨墨歪著頭,想了想:「從前冷得像冰塊一樣,好像別人倒欠你八百萬兩銀子似的,現在嘛,是愈發喜歡說笑了」
她頓了頓,嫣然一笑,笑容明媚,在陽光下格外動人:「不過呢,越是平易近人的傢伙,往往越是危險,誰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突然拔刀暗算。」
慕墨白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沫,語氣淡然:「所以,你是在說我變成了一個心機深沉的笑面虎?」
慕雨墨連忙擺手,笑得像只小狐狸:「我哪敢這樣說,這分明是你自己說的。」
她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露出纖細的腰肢。陽光下那張明媚的臉上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好了,忙裡偷閒結束,該回去練功了。」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院牆之外,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嬌笑,在院中迴蕩。
慕墨白望著她消失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他起身收拾好茶具,將茶杯一一洗淨,放回原位,便走進屋內。
屋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著一柄直刀。
慕墨白走到窗前,負手而立,窗外夕陽正緩緩西沉,將天邊染成一片金紅。
他望著那片晚霞,自光悠遠,心中念頭轉動:「心境早已通透無垢,也到了破境步入逍遙天境的時候了,那便走一遭,來個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