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去度過一生,此亦是所謂的成功(2/2)
「那倒也不必如此自愧不如。」慕墨白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的天空,淡笑道:「在我看來,所謂的百年功名,千秋霸業,萬古流芳,與一件事相比,其實算不了什麼,這件事就是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去度過一生,此亦是所謂的成功。」
一旁的班大師聽後,贊道:「不愧是小聖賢莊的小先生,就是會開解人,讓人聽得心中倍感舒適。」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促狹的笑:「但怎麼面對蓉姑娘時,你倆為何總是說不到幾句話就要掐起來?
慕墨白輕笑一聲:「呵,明明年紀輕輕,卻總愛板著一張臉,偶爾逗弄逗弄她,才好讓她明白,自己不是什麼苦大仇深的救世主。」
「人生在世,自然是讓自己開心快樂最重要。」
蓋聶聽了,眼中浮現一絲回憶,道:「齊兄還是這般喜歡好為人師,又不吝任何手段地,想使人明悟一些為人該明白的道理。」
「作為學堂先生,本就喜歡教人明白一些事理。」慕墨白望著奮力劈柴的天明:「比如,這小子就是一個可造之材。」
蓋聶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著天明專注劈柴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齊兄,你應該看出天明眉宇間時隱時現的一團黑氣了吧?」
一旁的班大師第一時間接道:「之前蓉姑娘也說了,這小子體內似乎隱藏著什麼疾病。」
蓋聶道:「不是什麼疾病,是這孩子身上被人下了一種陰陽咒印,名為封眠咒印,也被稱為催眠禁術。」
「萬物負陰而抱陽,因此陰陽對立而又統一,這種咒術就是通過打亂人體內陰陽的對立平衡,使人陷入癲狂狀態,做出諸多身不由己的事。」
他側頭看嚮慕墨白:「齊兄博覽群書,武功修為又不同凡響,不知是否知曉解開咒印之法?」
慕墨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若沒有我的出現,你準備去哪裡為這個孩子解除身上的咒印?」
蓋聶如實道:「多年以前,我曾經受到過道家一位高人的點撥,我想他應該有解開咒印的辦法。」
慕墨白注視著不斷劈柴的少年,緩緩道:「我會一些相面之術,據我觀察,這個孩子不是什麼英年早逝之命,且頗有機緣,總能逢凶化吉。」
他忽然莞爾一笑:「陰陽咒術本就劃分陰陽兩道,還跟墨家武學一道相生相剋,要是天明能有一身渾厚的墨家內力,自是可以抵抗封眠咒印的侵蝕。」
「若再被人下一道與封眠咒印截然相反的咒印,使體內陰脈咒術與陽脈咒術正反相衝,說不定還能因禍得福。」
蓋聶皺起眉頭:「這......會不會太兇險難測了?」
一旁的班大師則翻了個白眼:「就算我們墨家收下這小子,那他也得修煉多年,方能有一身渾厚的功力,在此期間一旦咒印發作,只怕就將生不如死,或是危及性命。」
「再者,陰陽咒術上百年前就已失傳了,遇到一個便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若讓這小子遇到另一個,還剛好被下了截然相反的陰陽咒印,我都不知是該說這小子走了天大的霉運,還是洪福齊天!」
慕墨白笑了笑:「所以,我才說天明有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命格。」
「機緣一事,太過縹緲虛幻。」蓋聶輕輕搖頭:「看來我之後還是要帶天明去尋那位道家高人。」
「我剛好也結交過一位道家之人。」慕墨白道:「她悟性天成,資質非凡,這陰陽咒印多半是出自陰陽家,而陰陽家則是從道家分離而出。」
「若是你所找的那位高人也別無辦法,或可去尋她,說不定就有辦法,幫天明解除身上的陰陽咒印。」
「悟性天成,資質非凡?」蓋聶若有所思:「齊兄所說之人,該不會是出自道家天宗?」
慕墨白笑道:「蓋兄要尋的道家高人,大抵是出自人宗,也唯有秉承入世之心的道家人宗,方會有閒心來點撥於你。」
蓋聶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敬佩:「齊兄當真是見微知著。」
這個時候,院內天明又一次成功地一斧劈開圓木,興奮地跳了起來。
便見他順手一揮,只聽「砰」的一聲,手中斧頭脫手飛出,直直地插在了不遠處的梅樹上,剛好與採藥歸來的端木蓉來了一個擦肩而過。
「齊靜春,管好你帶來的人!」端木蓉徑直看向青衫書生。
「端木師妹,此言差矣,我帶來的人只有蓋兄,那小子可不是我的。」
端木蓉冷哼一聲,盯了青衫書生好一會兒,才繼續邁步走進一間藥房。
班大師憋著笑,小聲道:「小齊,你這是在玩火啊。
慕墨白負手而立,神色淡然:「無妨,火大了,正好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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