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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齊先生竟能讓他發如此大的脾氣,想必是棋藝通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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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恰好認為,世俗所認為的醜女,才是千古無二的天香國色。」

後者笑呵呵說道:「子房亦不敢傾慕如公孫先生這般的絕世美人,我這等凡夫俗子,自然是與姿色平平之人才更相配。」

公孫玲瓏幽幽一嘆:「那實在是太可惜了,看來小女子要另尋良人了。」

顏路見此場面,心中啞然失笑,他這兩位師弟,當真是險些殺敵八百,自損三千。

隨即,李斯看到一位身穿暗藍色衣袍的少年,他膚色異常白皙,近乎蒼白。臉龐俊秀,卻帶著幾分陰邪之感,左眼周圍還有淡紫色火焰形的詭異花紋,為他平添了幾分神秘與妖異。

走來,便向儒家眾人繼續介紹:「這一位是帝國兩大護國法師之一的星魂先生。」

星魂微微頷首,算是見禮,而在這不經意之間,還流露出一股俯視眾生的傲慢。

李斯又鄭重介紹一位身形清瘦,略顯佝僂,步履蹣跚,拄著一根古樸的木杖的老者。

「這一位乃是楚地德高望重的賢者南公先生。」

楚南公先生微微欠身,算是回禮。

伏念側身抬手:「李大人,諸位,還請移步莊內一敘。」

李斯剛邁出一步,似想到了什麼,立馬道:「先生是主,當右行,李斯是客,自當左行。」

伏念聞言,贊道:「多年未見,大人對儒家的禮數竟還熟記於心,令人欽佩啊。」

說完,便當仁不讓地在右行帶路。

慕墨白等人,則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入。

一間無比寬敞的正廳大堂內,陳設簡樸而雅致,牆上掛著幾幅先賢畫像,案上擺著幾卷竹簡,正中一張長案,兩旁是數張几案,鋪著蒲團。

伏念和李斯坐於上方主位,其餘人分坐兩旁。

茶香裊裊,氣氛看似融洽。

李斯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緩緩開口:「儒家為人師表,聲震海內。」

伏念聞言,當即自謙道:「儒家不過秉承先賢智聖先師遺訓,潛心修學,誨人向善,以盡讀書人的本分罷了。」

「讀書人?」李斯微微一笑,似圖窮匕見:「以桑海小聖賢莊這樣的氣派,儒家今日在天下人心中的威望,又豈只是讀書人這三個字而已?」

伏念面色不變,只是輕飄飄回道:「大人過獎了。」

李斯遂道:「儒家教導弟子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伏念頷首:「正是。」

「而皇帝陛下一直以天下為重。」李斯緩緩道:「因此陛下雖遠在咸陽,心中卻也甚為掛念。」

伏念依舊不卑不亢:「儒家微技薄名,豈敢驚動皇帝陛下。」

李斯見他始終說一些推脫之語,便也不再繞彎子,似說出今日的真正目的:「李斯此番登門,卻是為了了結一個心愿,欲拜見一位故人。」

他說到這,望著下首眼觀鼻、鼻觀心的青衫書生:「說來也是有緣,我與齊先生,亦能算是同門師兄弟。」

慕墨白含笑道:「萬萬不敢當,老師時常說,他只收了一名弟子,名叫韓非。」

李斯面色微微一變,轉瞬又恢復如常,道:「一名?」

「自拜在老師門下,他老人家便時常言我是欺師逆徒、不孝孽徒。」慕墨白嘆了口氣:「蓋因如此,漸漸地也不認為我作弟子,若非近幾年我時常在老師面前侍奉,只怕.

「」

青衫書生頓了頓,長嘆一聲,意思不言而喻。

李斯聽完,沉默片刻,道:「老師這麼多年,脾氣依舊如此嗎?」

慕墨白再度嘆了口氣:「一言難盡,李大人去見便知。」

李斯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隨後,一行人出了正廳大堂,朝一片清幽僻靜的竹林走去。

竹林深處,有一座竹院。

竹院不大,透著幾分雅致,竹籬茅舍,清溪環繞,幾叢修竹,幾株幽蘭,這簡陋的院落,卻仿佛是另一個世界,與外面的繁華喧囂格格不入。

眾人站在竹院外,靜靜等候,片刻後竹門被一名小童打開。

那小童約莫八九歲年紀,生得眉清目秀,他禮數周全地開口道:「師祖閉關潛心研讀先賢典籍,不知何時才能出關,各位請先回吧。」

李斯態度依舊恭敬:「請轉達荀卿,就說是他的弟子李斯,感念當年的授業解惑之恩,特來看望老師。」

小童點了點頭,轉身走進竹屋,沒過多久又走了出來。

「師祖回話。」他學著老者的語氣,一本正經道:「說他不記得有一個叫做李斯的弟子,還說只有一個弟子,名叫韓非,已不在人世,另外又有一個逆徒,喚作齊靜春。」

李斯聽得眉頭一皺,慕墨白輕嘆道:「李大人,我能深刻地體會你現今的感受,老師就喜歡耍小性子,我們這些做後輩的,還是不要跟他老人家一般見識。」

李斯面無表情地聽完,便對小童道:「有勞了,多謝。」

小童點了點頭,正要轉身離去,卻忽然想起什麼,對慕墨白問道:「齊師叔,前幾日你又弄壞了師祖的棋盤,新的棋盤不知是否做好?」

慕墨白道:「想來老師也不願見我,等會兒我就讓人送過來。」

「嗯。

「」

小童笑著點頭,便回竹院,關上竹門。

「看來老師的脾氣真是一點都沒有變。」李斯看向青衫書生,問道:「不知他最近身體可好?」

慕墨白想了想,回道:「十分康健,我與他下棋,他老人家動不動就大發雷霆,聲音能驚動大半個小聖賢莊。」

李斯面露訝異:「哦?老師甚為精擅棋道,齊先生竟能讓他發如此大的脾氣,想必是棋藝通天!」

此話一出,顏路和張良臉上,隱約泛起一絲笑意,而伏念臉上,更多的是無奈之色。

三人顯然都知道某人的棋藝有多麼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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