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思想鋼印,從勞動改造開始(1/2)
青楓面無表情地走到傅安身邊,手朝營房方向一擺。「傅安同學,這邊請。」
傅安還站在原地,死死盯著薛聽雪離去的方向,像一頭被激怒又被套上項圈的狼。
薛聽雪走到大院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她沒回頭,聲音卻像帶著鉤子,清晰地傳回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哦,對了,關於我們這位『特別觀察生』的培養計劃,我忘了補充一點。」
剛剛開始恢復嘈雜的院子,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薛聽雪的聲音帶著一種輕快的調子,仿佛在宣布一件有趣的遊戲規則。
「從明天開始,傅安同學每天的學習時間,安排在晚上。白天嘛,他需要先完成十二個小時的體力勞動。」
「勞動內容不限。可以是去鍋爐房清理煤渣,可以是去工坊搬運鐵料,也可以是打掃學府所有的茅廁。」
「什麼時候把活幹完了,什麼時候才有資格拿起書本。什麼時候幹得讓管事滿意了,什麼時候才能領到飯吃。」
「諸位,這叫理論結合實踐。希望大家引以為鑑。」
話音落下,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整個大院裡,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打在傅安身上。
那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有鄙夷,更有藏不住的快意。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讓人難受。
傅安的臉,瞬間從漲紅變成了慘白,他攥緊的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
未央宮。
傅庭遠聽完青楓的匯報,在書房裡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就這?罰他去干粗活?」他停下腳步,看著悠閒地在修改一份圖紙的薛聽雪,「這算什麼?不痛不癢的。這種羞辱,對傅宗德那種人來說,根本無所謂。」
「你覺得,傅安受不了了,會跑?」
「他不會跑。」傅庭遠搖頭,「他要是跑了,就等於認輸了。他會撐下去,然後把這份屈辱百倍千倍地記在心裡。我們這是在給他淬鍊心志!」
薛聽雪放下手中的鵝毛筆,抬起頭看他。
「陛下,我問你,權力是什麼?」
傅庭遠愣了一下。「權力是朕的金口玉言,是百萬大軍,是天下臣服。」
「不。」薛聽雪搖頭,「那只是權力的表象。權力的本質,是定義規則的資格。」
「在靖王府,傅宗德的私生子,這個身份讓他抬不起頭。但在我的學府里,我是規則的制定者。我說他不靠出身,只看成績,他就能站起來跟全天下叫板。」
她重新拿起筆,在圖紙上畫了一條線。
「現在,我要讓他明白第二條規則。在這裡,沒有與生俱來的尊貴,只有勞動創造的價值。他想學屠龍術,就得先學會怎麼當一個人,一個最普通的勞動者。」
傅庭遠還是不解。「可這有什麼用?他心裡不服,做再多也只是偽裝。」
「就是要他不服。」薛聽雪看著圖紙,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欲要使其信,先要使其疑。你得先讓他懷疑自己過去十幾年建立起來的所有認知。懷疑身份,懷疑尊嚴,懷疑仇恨。等他腦子裡那套舊東西徹底崩塌了,我們才能把新東西印上去。」
她放下筆,抬頭沖傅庭遠一笑。
「這不叫淬鍊心志,陛下。這叫思想鋼印。」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傅安就被一陣粗暴的敲門聲吵醒。
來人是蕭敬。他頂著兩個黑眼圈,渾身一股機油味,看都沒看傅安一眼,扔下一句話。
「你就是傅安?跟我來。」
傅安默默地穿好衣服,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晨霧瀰漫的學府工地,來到一個巨大的鍋爐房前。
熱浪混合著煤灰的氣味撲面而來。
蕭敬指著鍋爐房角落裡,一座比傅安還高的黑色小山。
「看到那堆煤渣了?」
傅安點頭。
蕭敬從牆角拎起一把半人高的鐵鏟,扔到傅安腳下,發出「哐當」一聲。
「今天天黑之前,把它清出去,運到西邊的土坑裡。」
他又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拍在傅安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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