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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真正的boss,從來不出實驗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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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庭遠把那塊黑乎乎的石頭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最後還是沒忍住問:「就這麼個玩意兒,比先帝那些機巧玩意兒還麻煩?」

「麻煩多了。」薛聽雪從薛真手裡接過水袋,喝了一口,「你爹那些東西,頂多算個興趣小組。這塊石頭,才是工業革命的入場券。」

傅庭遠把那塊煤拋了拋,沒聽懂。「工業革命?」

「意思就是,有了它,我能造出來的東西,就不再是『平等一號』或者『加特林菩薩』這種小打小鬧的玩具了。」薛聽雪指了指天,「我能讓鋼鐵造的巨鳥飛上天,讓百十節車廂的鋼鐵巨龍在地上跑。」

她頓了頓,看著傅庭遠因為她的話而微微睜大的眼睛。「我還能造出,能把泰山夷為平地的炸藥。」

傅庭遠手一抖,那塊煤差點掉在地上。他趕緊揣進懷裡,像是揣著什麼燙手的山芋。

「這東西,哪來的?」

「從陳公公身上搜出來的。」薛真在一旁回答,他剛指揮黑甲衛處理完泰山頂上的殘局。

薛聽雪笑了笑:「看來,你那個好爹,也不是真的蠢到家。他留下的爛攤子裡,總算有點值錢的貨色。」

回到宮中,陳德福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扔在靜室的地上。他醒了,但眼神空洞,嘴裡還在反覆念叨著「不可能……神怎麼會死……」

傅庭遠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想問什麼又問不出口。這個伺候了父皇一輩子,又在暗中折騰了他十年的老太監,如今看起來只是個可憐蟲。

薛聽雪沒那麼多感慨。她搬了張椅子,在陳德福面前坐下,翹起二郎腿。「行了,別念叨了。你家主子就是個半吊子理科生,物理沒學好就想搞航海,淹死在海里不冤。」

陳德福猛地抬頭,怨毒地盯著她:「妖后!你不得好死!先帝爺的意志是不滅的!」

「他的意志?」薛聽雪從青楓手裡拿過一張紙,慢悠悠地念道,「蒸汽機鍋爐用鉚釘連接,而不是整體鑄造,最大壓強連一個大氣壓都到不了,他怎麼敢出海的?」

「風帆和螺旋槳一起用,卻沒考慮過風向和洋流對蒸汽效率的影響。他連基本的流體力學都不懂。」

「最可笑的是,他居然想靠幾台手搖發電機,就給整艘船提供照明和無線電動力。他當自己是愛迪生還是法拉第?」

她每說一句,陳德福的臉色就白一分。這些話他一個字也聽不懂,但他能感覺到,薛聽雪正在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把他心中神聖的信仰,拆解得一文不值。

「你家主子留下的那些筆記,我看過了。錯漏百出,異想天開。」薛聽雪把紙扔到他臉上,「他不是去開闢新世界,他就是去送死。而你,就是那個守著一堆垃圾,還以為抱著金山的可憐蟲。」

「不……不是的……」陳德福徹底崩潰了,嚎啕大哭起來,「先帝爺說過,只要到了那個地方,一切都會有的!那裡有神跡,有真正的天工開物!」

「哪個地方?」薛聽雪立刻追問。

陳德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傅庭遠懷裡的方向,斷斷續續地說:「煤……煤礦……先帝爺說,那是神啟島……是真正的根基……他在那裡留下了所有……」

薛聽雪和傅庭遠對視了一眼。

半個時辰後,陳德福被拖了下去。他已經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吐了出來,包括那座「神啟島」在東海上的大致坐標。

「一個海外基地?」傅庭遠看著那張簡陋的海圖,眉頭緊鎖,「難怪朕查了十年,都找不到他的老巢。」

「他這叫狡兔三窟。」薛聽雪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不對,他這是把最重要的研發中心和生產基地,放在了你夠不著的地方。」

她看著傅庭遠:「你爹雖然把自己玩死了,但他留下了一個比『銜劍長蛇』麻煩百倍的攤子。一個有著簡單工業基礎、思想被他徹底洗腦、還占山為王的海外王國。」

傅庭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那我們怎麼辦?大宣的水師,連近海剿匪都費勁。」

「那就造新船。」薛聽雪說得輕描淡寫。

她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巨大的圖紙。傅庭遠湊過去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那圖紙上畫的,是一艘他從未見過的巨船。船身狹長,不像大宣普遍的寬底福船,反而更像某種梭子。甲板上沒有一根桅杆,取而代之的是幾根高聳的煙囪,和一個被安置在船體中央的、標著「蒸汽輪機」的複雜結構。

「這是……鄭和的寶船?」傅庭遠認出了那標誌性的船體輪廓,但細節又完全不同。

「算是『大明寶船』的魔改版吧。」薛聽雪拿起筆,在圖紙上標註,「我把它肚子裡的木頭梁換成了鋼結構,把風帆換成了燒煤的蒸汽輪機,速度能提高三倍。甲板上預留了炮位,可以裝最新的線膛炮。船首還能加裝撞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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