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番邦來朝帶著難題上門找虐(2/2)
她閉上雙眼,雙手像穿花蝴蝶一樣在鐵架子上翻飛。
推、挑、卸、摘。
金屬碰撞的聲音如同急促的暴雨。
阿史那瞪大眼睛,剛想開口嘲諷。
「噹啷!」
最後一個鐵環脫離主軸,砸在銅托盤上。
九個圓環整齊地排開。
整個過程不到十個呼吸。
大殿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薛聽雪睜開眼,拍了拍手上的鐵鏽渣。
「這就叫天外神器?我六歲那年就不玩這種低級破爛了。」
她轉頭看向李修遠。
「李尚書,以後遇到這種套環,找一長一短兩根鐵絲撬開受力點。」
李修遠磕頭如搗蒜:「微臣受教!皇后娘娘千歲!」
群臣反應過來,爆發出一陣震天吼叫。
「娘娘威武!揚我宣威!」劉大腦袋喊得嗓子都劈了。
阿史那倒退兩步,撞在柱子上。
他指著托盤上的木球,結巴起來。
「那……那還有無解千機鎖!這可是整塊烏木雕成的!」
薛聽雪嘆了口氣。
她走到旁邊那個執金吾身旁,抽走他腰間的木製小短棒。
薛聽雪拿著短棒走到木球前。
她沒有去撥動那些複雜的齒輪。
只是繞著球體看了一圈,手指在木紋上敲了兩下。
找准側面一個隱蔽的承重應力點。
薛聽雪掄起胳膊,一棒子砸了下去。
「咔嚓!」
木球內部發出機關斷裂的脆響。
緊接著,整塊木球像散了架的積木一樣,稀里嘩啦垮塌在托盤裡。
掉出裡面藏著的一顆紅寶石。
阿史那眼珠子快掉在地上。
那是西域工匠耗時三年才打磨出來的死扣。
就被這麼一棒子敲碎了。
「受力結構都不懂,玩什麼魯班鎖。」薛聽雪扔掉木棒。
她一腳踩爛一塊烏木碎片。
「就你們這點智商,也敢來太和殿要飯?」薛聽雪湊近阿史那。
「回去多吃點核桃補補腦。」
百官爆發出哄堂大笑。
之前壓在頭頂的烏雲一掃而空。
傅庭遠靠在龍椅上,鬆開了握劍的手。
阿史那滿臉充血,青筋暴起。
他一把推開身後的隨從,拔出半截彎刀。
薛真瞬間拔刀,橫在他脖頸上。
刀鋒劃破了一點油皮。
「敢在御前亮刃,誅九族。」薛真聲音發沉。
阿史那鬆開刀柄,雙手舉過頭頂。
他咽下一口帶血的唾沫,死咬著後槽牙。
「大宣皇后果然好手段。」阿史那從牙縫裡擠出字。
他猛地後退一步,單膝跪地。
「但我們西域不服。」阿史那抬頭直視薛聽雪。
「奇技淫巧算不得真本事。」
他從懷裡掏出一面黑鐵令牌,高高舉起。
「外臣斗膽,要求與大宣進行一場無限制的機關沙盤推演。」
這幾個字一出,大殿內的氣氛再次凝固。
機關沙盤推演,那是國與國之間殘酷的兵棋博弈。
輸的一方,等同於在軍陣上被碾壓。
薛聽雪挑起眉尾。
「你要賭什麼。」她拍掉袖口木屑。
阿史那站起身,死死盯著她。
「就賭大宣在北境使用的那種能瞬間噴發烈火毒煙的神秘火器配方!」
他指向台階上的金山。
「我們不要銀子,我們要那玩意兒的圖紙。」
薛真刀鋒一壓:「蠻夷安敢覬覦大宣國之重器!」
傅庭遠坐在高處,俯視著阿史那。
「那你們拿什麼做賭注。」傅庭遠開了口。
阿史那一把扯下腰間的羊皮捲軸。
「西域十六國輿圖,外加南疆十萬里水路航線控制權!」
他將捲軸扔在金山上。
「大宣若是輸了,交出配方,大軍撤出雁門關。」阿史那嘶吼。
傅庭遠看向薛聽雪。
薛聽雪踢開腳邊的金錠,走到大殿中央。
她看著阿史那布滿血絲的眼睛。
「我接了。」薛聽雪扯開發髻上的金簪。
她把金簪砸在羊皮捲軸上。
「備沙盤。今天我不把你們底褲贏光,我薛字倒過來寫。」薛聽雪挽起兩邊袖子。
六個執金吾抬著一張巨型黃沙木桌跨進門檻。
木桌上插滿密密麻麻的紅黑陣旗。
阿史那走到沙盤對面,拿起一桿黑色小旗。
「大宣皇后,戰場上可沒有應力點讓你敲。」他插下黑旗。
薛聽雪雙手撐在沙盤邊緣。
「是嗎?那你最好多準備點棺材。」她抓起一把黃沙。
殿外的風吹進門縫,捲起滿地落葉。
沙盤上的旗幟劇烈搖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