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舌尖上的PUA?(2/2)
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幾十種沒聽過的名目。
「不給?本宮自己買!」薛聽雪扯過單子。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鳳印,直接在單子上蓋了個通紅的印子。
「拿這個出宮去買。」薛聽雪把單子拍在桌上。
「需要什麼,去帳房支銀票。」
「我看哪個不長眼的敢攔你的人。」
馬三收起單子,嘴角勾了一下。
「謝娘娘恩典。」他躬身退了出去。
入夜。
定國公府的地下密室里。
劉福滿頭大汗地跑進來。
「主子,摸清楚了。」劉福把一個粗布麻袋扔在石桌上。
麻袋口散開,倒出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傅庭遠推開密室的石門走進來。
他身上的龍袍還沒換。
「白天的戲演得不錯。」薛聽雪扔給他一條熱毛巾。
傅庭遠擦了一把臉,目光落在石桌上。
「這就是他採買的『特殊香料』?」
傅庭遠拿起一塊黃澄澄的金屬片。
薛聽雪戴上特製的羊皮手套。
她拿起鑷子,在金屬片上敲了兩下。
「高純度紫銅板,打磨得挺平整。」
她又撥弄了一下旁邊灰白色的板子。
「白鉛皮,也就是鋅板。」
最後,她掀開一個陶罐的蓋子。
一股刺鼻的酸味立刻沖了出來,熏得劉福倒退兩步。
「上好的西域濃醋,酸度極高。」薛聽雪蓋上蓋子。
「這是要做飯?」傅庭遠皺起眉頭。
「他買這幾樣東西跑了三條街,去了六個鐵匠鋪。」劉福趕緊匯報。
「還買了一堆做風箏的引線,全是細鋼絲。」
薛聽雪捏著那塊鋅板,短促地笑了一聲。
「做飯?」她看向傅庭遠。
「哥們兒,你這是吃不飽飯,想在宮裡發電啊。」
「發電?」傅庭遠盯住薛聽雪。
「一種可以殺人的東西。」薛聽雪把鋅板扔回桌上。
銅片、鋅片、酸性電解質液、導線。
這是在做最原始的伏打電池。
這哥們兒弄出個密閉的「神廚苑」,根本不是為了保密菜譜。
他是在利用皇宮的庇護,明目張胆地搞化學實驗。
「需要現在去抓人嗎?」傅庭遠握緊了腰間的承影劍。
「抓個屁。」薛聽雪摘下手套。
「就這點破銅爛鐵,他頂多能電死一隻耗子。」
薛聽雪拉過一張圖紙。
「他在試探我。」她拿起炭筆在紙上畫圈。
「他弄出那幾個分子料理,就是想看我有什麼反應。」
薛聽雪點了點紙面。
「我陪他演了這場戲,裝成一個被美食洗腦的白痴。」
「他現在對我徹底放下了戒心。」
「那接下來怎麼辦?」傅庭遠走到她身側。
「他想要材料,那就給他材料。」薛聽雪看向劉福。
「傳話給『傾城』鋪子底下的黑市線人。」
薛聽雪曲起手指叩擊石桌。
「他買紫銅,你們就低價賣給他拉絲拉好的紅銅線。」
「他要濃酸,你們就把兵器局淬火用的硫酸稀釋一下,當成西域陳醋賣給他。」
劉福愣住了。
「主子,這等於是把刀遞到刺客手裡啊!」劉福喊出聲。
「怕什麼?」薛聽雪靠在椅子背上。
「魚線得放長一點,不然魚怎麼會咬死鉤呢?」
她手指敲著桌面。
「他要做大功率電池,絕對不是為了點個燈。」
他需要觸發某種機關,或者引爆某種烈性炸藥。
這證明那封血色三葉草的信,背後的組織在京城還有更大的動作。
「查清楚那些黑市商人跟誰接頭,我要端掉他在京城的老窩。」薛聽雪盯著那堆金屬片。
傅庭遠看著她,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
「你心裡有數就行。」他拿起那塊鋅板在手裡拋了兩下。
「只是這廚子的飯,你以後少吃幾口。」傅庭遠語氣發酸。
薛聽雪斜了他一眼。
「酸什麼?那點味精吃不死人。」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明天我得親自去一趟火藥局。」
「去幹嘛?」
「他既然喜歡玩電,我就給他準備一份大禮。」薛聽雪扯起嘴角。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
青楓撞開密室的門,單膝跪地。
「主子!出事了!」青楓聲音發顫。
「城南大營遇襲,跟蹤馬三採買夥計的兩個暗樁死了!」
薛聽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傅庭遠一把揪住青楓的領子。
「怎麼死的?」
「屬下沒見過那種死法。」青楓吞了口唾沫。
「兩個人身上沒有任何刀傷,皮膚發黑,頭髮全糊在頭皮上。」
青楓抬起頭。
「仵作去摸他們的屍體,手背竟然被燙起了一層水泡!」
薛聽雪猛地轉頭,死死盯住石桌上的酸液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