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兵棋推演(2/2)
薛聽雪的眼神變了,帶著一種阿史那無法理解的冰冷。
「我管它們叫『震地雷』。每一個小旗,代表一個雷區。上萬顆拳頭大的鐵球埋在沙子下面,戰馬踩上去,就會引爆。一炸就是一大片。」
「現在,你五萬大軍的來路和去路,已經被我的雷區徹底封死。」
阿史那的臉色開始發白。
「你……你胡說!哪有這種武器!」
「哦,還有。」薛聽雪完全不理他,手指又指向峽谷兩側的高地。
「你以為這些高地上是弓箭手?」
她搖了搖頭。
「太落後了。我放在這裡的,叫『焚天炮』。」
「它們打出去的不是箭,是裝著猛火油和炸藥的鐵疙瘩。一炮下去,能把地面犁開一個三丈深的大坑。坑裡的人,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找不到。」
薛聽雪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她看著面無人色的阿史那,說出了最後的審判。
「現在,你告訴我。被困在峽谷里,進退無路,頭頂是持續三個時辰不間斷的炮火洗地。你的五萬精銳,能活下來幾個?」
「……」
整個太和殿,死一般寂靜。
阿史那的身體開始發抖,他不是在聽一個戰術,他是在聽一場來自地獄的屠殺。
他腦子裡瘋狂推演著薛聽雪描述的場景。
邏輯天衣無縫。
結果無可更改。
那是降維打擊。
那是神明才擁有的力量。
「噗通。」
阿史那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看著沙盤上,自己那些代表精銳的黑色旗幟,整整齊齊地陳列在死亡峽谷中,像是一排排等待行刑的囚犯。
「妖術……這是妖術……」他喃喃自語,精神徹底崩潰。
傅庭遠站起身,走下龍椅。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如泥的阿史那。
「賭注。」
他只說了兩個字。
阿史那身後的副使哆哆嗦嗦地將那捲羊皮輿圖和航線圖呈了上來。
「不夠。」傅庭遠聲音冰冷。
他接過青楓遞來的筆,在一張新的國書上寫下幾行字。
「西域十六國,每年向大宣進貢戰馬三千匹,精鐵十萬斤。所有皮毛、寶石等特產,由大宣皇家銀行以指定價格獨家收購。開放所有通商口岸,大宣商隊免除一切關稅。」
傅庭遠將國書扔在阿史那面前。
「蓋印。或者,朕派人去你的王帳,跟你們的王,好好談談焚天炮的事。」
阿史那撿起國書,看都沒看,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代表西域王權的印章,重重蓋了下去。
一場外交訛詐,變成了一邊倒的割地賠款。
大殿內,所有大宣官員都挺直了腰杆,看向鳳椅上那個正在揉著手腕的女子,眼神里全是敬畏。
慶功宴草草結束。
未央宮。
薛聽雪揮退了所有宮女,獨自坐在梳妝檯前。
她摘下沉重的九鳳冠,長舒了一口氣。
今天演了這麼一出,總算把那些土包子徹底鎮住,也為傅庭遠立了威。
就在她伸手去拿木梳時,手指頓住了。
黃花梨木的梳妝檯上,靜靜地躺著一封信。
一封純黑色的信。
信封的材質很奇怪,光滑堅韌,不是這個時代的紙張。
宮裡戒備森嚴,誰能無聲無息地把東西放在她的梳妝檯上?
薛聽雪心頭一緊,捏起那封信。
信封沒有火漆,她輕易便抽出了裡面的信紙。
信紙也是純黑色,上面沒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個圖案。
一個用鮮血畫上去的,血紅色的圖案。
三片葉子圍繞著一個圓心。
簡單,卻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薛聽-雪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縮成了針尖。
她的呼吸停滯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
這個圖案……
她怎麼可能不認識。
這是前世現代社會,代表最高危險等級的標誌。
核輻射危險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