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只要思路夠奔放,馬車也能變鋼炮(1/2)
山谷里除了風聲,就只剩下加特林槍管冷卻時發出的輕微嘶鳴。
那片被金屬風暴犁過的營房,此刻只剩下一地狼藉的木屑和翻開的泥土。
剛才還喧囂震天的三峽關,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間沒了聲響。
堡壘上,蜀王的大將李信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瓣。
他死死盯著遠處那片狼藉,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那是什麼東西?」一個副將聲音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是天譴……是天譴啊!」另一個士兵扔掉手裡的長矛,直接跪在地上磕頭。
薛聽雪放下手搖擴音器,拿一塊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看來他們聽懂了。」她對旁邊的薛真笑了笑。
薛真看著山下那片死寂的軍營,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那武器厲害,卻沒想到會是這種碾壓式的場面。
這不是戰爭,這是屠宰。
「娘娘,一炷香的時間……」
「不急,讓他們多想一會兒。」薛聽雪重新拿起擴音器。
「忘了告訴你們,我這武器叫『物理說服』。」
「要是你們覺得道理不夠透徹,我還能再給你們講一遍。」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扎進每一個蜀兵的心裡。
李信一個激靈,渾身的酒意被嚇得乾乾淨淨。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城牆邊,對著下面嘶吼:「開門!快開門!」
沉重的關隘大門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響,緩緩打開。
山下的蜀軍如蒙大赦,紛紛扔下武器,抱頭蹲在地上,生怕天上那個怪物再吼起來。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另一場沒有硝煙的仗,也到了收尾的時候。
太和殿外,丹陛下的老臣們已經不跪了。
他們圍成一圈,腦袋湊在一起,死死盯著成國公手裡那份「置換條例」。
「三年分紅預期……百分之十五?這是什麼意思?」
「老李,你家小子不是在戶部當差嗎?這『原始股份』到底是個什麼說法?」
「別管什麼說法了!你看這句,『鐵路沿線商業用地優先開發權』!這要是鐵路真修成了,咱們那地……那可就不止三倍的價錢了!」
成國公拿著那幾張紙,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他活了一輩子,斗過政敵,玩過權謀,卻從沒見過這種玩法。
拿你的地,給你錢,還嫌不夠,再拉你入伙一起發財。
這路數,完全不按常理來。
傅庭遠坐在殿內,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爭論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劉福在旁邊低聲說:「陛下,看樣子,國公們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是算明白了。」傅庭-遠放下茶杯。
「跟他們講祖宗規矩,他們能跟你哭三天三夜。跟他們講銀子,他們比誰都清醒。」
他站起身,走到殿門口。
「皇后這一招,比朕砍十個腦袋都管用。」
就在這時,一騎快馬從宮門外衝進來,信使翻身下馬,高舉著一份八百里加急的軍報。
「蜀州急報!」
劉福趕緊接過來,呈給傅庭遠。
傅庭遠展開一看,眼神微微一動。
他把軍報遞給旁邊的成國公。
成國公疑惑的接過來,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
「黑……黑翼天降,神兵……神兵破關?」
「一炷香,蜀軍三萬,兵不血刃……盡數歸降?」
周圍的老臣們全都湊了過來,看完之後,一個個倒吸涼氣。
那紙上描述的場面,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從天而降的軍隊,能瞬間摧毀營房的火器,這跟神話故事有什麼區別?
成國公拿著軍報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忽然明白了,皇帝不是在跟他們商量,只是在通知他們。
給你股份,是給你體面。
你要是不要這個體面……蜀州那位藩王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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