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以獵物形式出現(2/2)
那劫匪嚇得手裡的叉子脫了手,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女俠饒命!姑奶奶饒命啊!」
老刀和馬幫的護衛們都看呆了,手裡的刀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誰能想到,這對文弱的小商販,動起手來比山鬼還狠。
傅庭遠滑著輪椅慢慢過來,停在那刀疤男身邊。
刀疤男此時已經把臉抓爛了,嘴裡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哀求。
「我問,你答。」
傅庭遠伸手捏住刀疤男的一根手指,猛地往後一掰。
骨裂聲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清晰。
「啊——!」
「幽冥谷在哪兒?」
傅庭遠又捏住了他另一根手指。
刀疤男渾身抽搐,口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往外淌。
「在……在西南方向,穿過迷魂瘴,有一道深溝。」
他大口喘著氣,眼裡全是恐懼。
「那是蠱教的地盤,外人進去……從來沒活過……」
薛聽雪收起匕首,看向那個瑟瑟發抖的劫匪活口。
「你們『山鬼』最近有沒有抓過一個京城來的姑娘?」
劫匪瘋狂搖頭,腦袋磕在地上砰砰直響。
「沒有!絕對沒有!我們只敢在林子邊上打劫過路商隊,不敢去招惹蠱教的人。」
他指著西南方向,聲音發顫。
「半個月前,確實有一隊穿著黑袍的人,帶了一口大箱子進山了。」
薛聽雪和傅庭遠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了數。
那大箱子裡裝的,多半就是賀小姐。
「滾吧。」
傅庭遠鬆開手。
劫匪如獲大赦,顧不得地上的同夥,連滾帶爬地鑽入草叢。
老刀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戰戰兢兢地走過來。
「二位……不,兩位大人,這貨,咱們還保嗎?」
他現在連看都不敢直視薛聽雪。
薛聽雪變戲法似的換回了那副柔弱模樣,有些委屈地看著老刀。
「刀爺,您看貨都毀了這麼多,咱們商量一下,這運費是不是能退點?」
老刀嘴角一陣抽動。
他看著滿地死狀悽慘的山鬼,心裡暗罵這姑奶奶真是個活祖宗。
「退!全退!兩位大人救了兄弟們的命,哪能還要錢啊!」
當天夜裡,馬幫在林子的一處空地扎了營。
老刀他們離得遠遠的,生怕觸了這兩位的霉頭。
薛聽雪坐在火堆旁,拿著帕子擦拭匕首上的血跡。
林子裡的蚊蟲多,她的後頸上被叮了一個紅包。
傅庭遠盯著那白皙皮膚上的紅點,微微皺眉。
「過來。」
他招了招手。
薛聽雪挪了過去,剛要開口,就被他按住了肩膀。
傅庭遠從袖子裡掏出一瓶藥膏,指尖蘸了一點。
他修長的手指掠過薛聽雪嬌嫩的頸間。
藥膏涼絲絲的,帶著淡淡的薄荷氣味。
由於隔得太近,傅庭遠噴出的熱氣噴在她的耳根後。
薛聽雪只覺得脖子後面那一小塊皮膚火燒火燎的。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手裡捏著的帕子也不自覺地攥緊了。
傅庭遠的指腹在她皮膚上輕輕打圈,力道溫柔得過分。
「薛聽雪,你演戲的本事見長。」
他嗓音低低地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薛聽雪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想躲開那灼人的觸碰。
「王爺也不賴,那一手彈指神通,都要把老刀給嚇尿了。」
傅庭遠的指尖停在她的側臉,緩緩摩挲了一下。
「等到了幽冥谷,你打算怎麼演?」
薛聽雪正要反擊幾句,氣氛正燒得濃重。
「喵——!」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貓叫聲,突然從不遠處的密林深處炸響。
那聲音尖銳、陰冷,完全不像是正常的活物能發出來的。
薛聽雪猛地站起,一把抓住了放在膝蓋上的匕首。
傅庭遠的手也落在了輪椅扶手的暗扣上。
那叫聲此起彼伏,在這空曠陰冷的林子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遠處老刀他們的營地也傳來了驚呼和亂糟糟的腳步聲。
「什麼東西?」
薛聽雪盯著漆黑一片的密林,手心沁出了一層冷汗。
森林深處,無數對碧綠的光點,在樹影間一閃一閃地浮現。
那些光點正飛快地朝著營地這個方向聚攏過來。
借著漸漸微弱的火光。
薛聽雪看到了一隻只體型碩大的野貓,渾身皮毛脫落,露出暗紅色的血肉。
它們口中滴著濃稠的涎水,眼神呆滯卻充滿殺意。
這景象。
像極了長公主府那天晚上,那隻發了瘋的波斯貓。
傅庭遠擋在薛聽雪身前,聲音冷得能掉渣。
「看來,主人家不打算讓我們等太久。」